王濤看著兩側的虛影,沒想到自己一個簡單的融脈想法,竟能引動如此天地異象,火鳳嘶鳴,戰神持劍,若不是王濤極力在壓制平息體內真氣的波動,恐怕這兩道虛影會以王濤的身軀為戰場直接開戰,那王濤就不用再與邱月夜爭了,直接暴斃在這北原,運氣好的話還能留下一道靈魂,跟黑炎一起住進天炎木戒,當一對難兄難弟。
崑崙山深處一處竹樓之前,白髮老人坐在石桌之前,看著面前密密麻麻擺滿黑白棋子的棋盤,手中捏著白子,遲遲沒有落子,突然看向北原方向,雙目之中金芒閃爍,嘆息一聲,還是將白子放在了手邊,沒有落在棋盤之上。
就在王濤這裡異端突顯的時候,邱月夜身上那兩道真氣絲帶已經沒入了軀體,風雷二脈兵分兩路在邱月夜的奇經八脈之中,各自遊蕩,然後最終於丹田之中匯聚,風脈迅捷,雷脈狂暴,在身體本就孱弱的人類小小丹田氣海之中相融,那無比強大的天地之力,就要將邱月夜的身體直接撕成碎片。
“啊。”
邱月夜長嘯怒吼,有恨,恨自己沒有像王濤一樣為了秋月挺身而出;有怒,怒鬼界之人竟然利用愛慕自己已久的表妹偷出萬妖鈴算計秋月;有悔,悔不該任由秋月孤身去滄海一行;有痴,這痴卻不是痴道,而是痴情。
人族九聖參透天地之力,開闢人族氣海丹田,強行拘禁天地靈氣為己用,已為天地不容,此為大逆行事,所以人族修士境界越高,破境九越兇險,稍有不慎,便被天地靈氣反噬,魂飛魄散,將真氣重新反哺天地。
掌控多脈之力,更要小心謹慎,稍有差池,靈氣相沖,丹田必損,就像那南陲大將邱延,多年之前融金木二脈失敗,差點暴斃,此後再也不提融脈之事。
“轟”
邱月夜頭頂上空的那片小烏雲之內,雷霆炸響,天威乍現,天地怎能允許有人融脈成功,天劫已至。
黑髮狂舞,風雷環繞,邱月夜雙目之中都充斥著電芒,風雷二力在其丹田之內興風作浪,那種痛楚,根本難以用文字言喻,比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被棍棒狠狠的擊中了下體都要痛上千百倍。
無論何等種族,在極限的痛楚之中,很容易昏厥過去,就此識海崩潰,邱月夜此刻就是千鈞繫於一髮之上,稍有差池,萬劫不復,縱有十死,而無一生之機會。
而就在此時,王濤身側的這兩道虛影,竟然不再對峙,而是一齊轉身面向邱月夜,最準確的說是看向,看向邱月夜身後的那片空間。
烏雲之中雷劫落下,卻沒能落到邱月夜頭上,而是被一直巨大的虛幻到極致,只能看清楚一個輪廓的爪子接住,然後直接將天劫雷霆捏碎。
“吼”
分不清是人喊,還是獸吼,這一聲巨大的吼叫,似龍吟,同虎嘯,但是卻又遠遠超越二者,這一吼之力,直接將那片天劫雷雲震了個粉碎,讓這北原無邊無際的風雪都為之一頓,但是溫度卻更加低了。
只見那邱月夜身後站著一個無比龐大虛影,但是卻要比王濤這邊的天地異象虛幻上無數倍,好像風一吹,就要散開一般,接受了天劫雷霆的力量,這虛影開始能看清晰一些輪廓,人首鳥身,雙目緊閉,背生雙翼,雙手更像是爪子,右手之上握著一張弓一般的東西,左臂之上一條巨大的青蟒纏繞,那青蟒雙瞳之中冒著兇光,看向王濤身後的朱雀虛影,這背生雙翼的存在身後還有五條顏色各異的尾巴不斷舞動,只不過太過虛幻,根本看不清細節。
一聲鳳鳴響起,王濤身體左側的的朱雀先動了,攜帶著無盡的真火,直向那虛影左臂纏繞的青蟒而去,鳳舞九天,北原冰雪都開始有些消融的跡象,但是隻見那青蟒張開血盆大口,一陣寒氣噴吐,這北原的溫度又下降了不少,朱雀真火都不能一往無前,兩者對峙,相持不下。
那背生雙翼的存在,原本閉合的雙翼之上,雷霆閃耀,緩緩開始舒展,好像就要展翅騰空一般,王濤身體右側的金甲大神一聲怒喝,手中那虛幻的黃金巨劍揮動,自高空力劈而下。
或許這金甲大神帶來的壓力太大,也或許是別的原因,那背生雙翼的存在緊閉的雙目微微睜開一絲,騰龍大陸之上的高空,不知道多少重天幕,也不知道多少層雲層之上,彷彿就要撥雲見日一般。
“嗚嗚嗚...”
王濤身體右側那金價大神口中吐出一個字,但是王濤根本聽不清是什麼,好似是自天地初開的聲音一般,那朱雀虛影便放棄了再與青蟒對峙,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自高天落下的金色巨劍之內。
霎時間,這把直達天幕的黃金巨劍之上燃起熊熊烈焰,直接將高天都燃成了暗紅色。
就在此時,那背生雙翼的存在的眼皮再次抬起一絲,燃燒著的黃金巨劍之上金芒大盛,一劍斬落,直接將那背生雙翼的存在從中間力劈而開,那雙眼睛還是沒能徹底睜開,騰龍大陸之上的高空,不知道多少重天幕,也不知道多少層雲層之上,又重新歸於平靜。
邱月夜那裡恢復平靜,王濤這裡的兩側異象也是消散的無影無蹤,若不是剛剛停滯的風雪,和地上融化的水澤,剛剛的戰鬥,就是個夢而已,可惜的是,這個‘夢’,有著無數王濤和邱月夜不知道,也無法觸及的見證者。
王濤丹田氣海之上懸浮的三枚靈核還是呈三足鼎立之勢緩緩旋轉,融脈必然是失敗了,只不過就在金火兩脈真氣衝突爆發的一瞬間,邱月夜身後的那個背生雙翼的存在,讓王濤這裡的兩脈幻靈終究是聯手迎敵,所以縱然王濤這次融脈失敗,但是所幸沒有丹田破碎,氣海乾涸,無所得,也無所失。
反觀邱月夜腹部那處最大的傷口已經止住了鮮血,身上雷光繚繞,疾風環圍,風動雷起,風頓雷隱,原本就極為親和的風雷二脈之力,在邱月夜融脈成功之後,如同水乳交融一般契合。
方才龐大的天地靈氣修復了傷體,此刻的邱月夜從未有過這麼好的感覺,雖然境界沒有提升,可這種對風雷之力信手拈來,無比暢快之感,是之前修行路上從未見過的。
“看來,你運氣並不是很好。”邱月夜面帶冷笑,饒有意味的看向不遠處的王濤:“崑崙山,不曾有融脈之大秘的記載嗎?難不成你接近秋月真的是為了我邱家融脈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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