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們都走
“你還坐著幹什麼，給媽認錯去！”
朱秀蘭把丈夫拉到門外，徐大媽和趙大媽正在勸著高老太，還有前面的胡大媽，以及看熱鬧的金大媽。
雖說大家平日裡也有些小矛盾，但看到高老太紅著眼眶，說著自己被兒子嫌棄的話，眾人想著自己也老了，馬上不中用了，會不會也被子女，說出來的話也透著三分心酸。
“我還沒花他的錢呢，就說我不知道節約，我還能吃幾頓，徐大媽你說說我還有幾年好活！我現在就該去找我家老許，也好過在這受兒子白眼，嗚嗚嗚！”
“高大媽你別哭，都是自家孩子，一時說話沒注意也是有的，你家兒子是孝順孩子，別跟孩子置氣。”
趙大媽一手順著給高老太捋後背，一面勸著高老太，在她看來兒子再不好，那也是好的，那是自己的兒子，咋能不好呢。
“我活著有啥意思，吃點東西都要被人說，好像我只配吃那些剩飯剩菜，我就不能吃口順嘴的，不能吃口好的。
當年我家老許還在的時候，每年全國各地的給我帶好吃的，海南的芒果，粵省的新鮮荔枝，陝省的獼猴桃，還有魯省的水蜜桃，那時候大傢伙見都沒見過的東西，我都吃過。
咋我現在就帶兩個孫女吃點烤串，喝瓶酸奶都不行了，我知道我就是被嫌棄了，我也是要臉皮的人，我走還不行嘛。
我今天就收拾包袱走，明兒我就去找房子，我搬出去，我不住這了，省的討人嫌。”
“奶，你別走！”
許俏嚇得哇哇大哭，拽著高老太的胳膊不鬆手，許輕舟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眼裡是對父親的不滿。
她不明白父親是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要說這家裡誰對父親最好，誰最疼父親，那一定是奶奶，奶奶對他這麼好，他居然還這樣說奶奶。
“許世凱，你還不說話，媽都要被你氣走了，媽對你多好你都忘記了嗎？媽一個重來不做家務活的人，我不在家的時候，是誰做給你吃做給你喝？
還有以前你扭了腳，是誰每天跑過來給你送豬蹄湯喝？還有你沒錢花的時候，媽明裡暗裡給了你多少，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你自己可以在外面吃吃喝喝宵夜打牌，你自己花錢可以，媽帶著兩個孩子出去吃點烤串，你就在家拍桌子？你咋不問問媽媽吃了都少？那不都是孩子吃了嗎？再說就算媽吃了又怎麼了？沒想到你是這麼自私的人！”
聽到這金大媽撇嘴道：“一個老婆子，吃那麼些好的幹啥，又不長個子，吃了也浪費。高大媽不是我說你……”
“閉嘴把你！”
看到兒子一副鋸嘴葫蘆的樣子，高老太心裡又氣又煩，聽到金大媽這番話，更是噁心無比，直接開懟。
“老婆子咋了，老婆子就不能吃好的了？你願意過得像個老媽子，像個奴隸那是你的事，別跟我說這些，我不想聽。我高成華活了五十四年，就沒吃過苦，我也不願意吃苦。
誰有病啊，沒事找苦吃。金大媽你家條件也不是不好，你兒子女兒也不是不孝順，你每天做出那副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給兒女省錢，實際上別人會覺得，你家兒子女兒不懂事，照顧不好老人，你家兒子摳門，不捨得給孃老子花錢。
我跟你不一樣，我就要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我為啥要過苦日子，只要你願意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你天天過得這麼節約，你兒子女兒感激你了？你老頭覺得你不容易了？還是他們體諒你了？有嗎？沒有！
我高成華寧可自己一個人過，也不吃苦，等我老了不能動了，我餓死我自己，也不求到你許世凱門上！”
“媽，你別這樣說！”
朱秀蘭看出婆婆眼底的決絕，知道丈夫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她一把扯過許世凱，“你給媽認錯！您認不認！許世凱，你喜歡喝酒打牌，脾氣不好我都能忍，我看重你這個人心好，至少知道孝順老人，誰知道你是這種人？媽用自己的錢，帶著兩個孩子吃點好東西，又不是天天吃，你就這樣說媽？
你怎麼不想想，你三天兩頭在外面吃吃喝喝，你花了多少錢，我跟孩子們在家吃素菜吃鹹菜吃剩菜，我們娘三個節衣縮食，你在外面大吃大喝，我埋怨過你一句沒？沒想到你是這麼自私的人，你吃就可以，媽吃就不行！
這還是你親媽呢？你都這樣對她，我老了要是沒用了，你肯定是不會管我的，你這人根本靠不住，行你這種人自己過吧，你的錢你自己花，我跟孩子不敢花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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