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衝過頭的時候她再把他拎回來。
也不費勁。
闕詞詵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包她這兩天去扶春記新補的綠豆糕。
拆開後，她自己先拿了一塊。
吃了兩口，又把紙包順手遞給天在水。
“綠豆糕，吃嗎。”
天在水低頭看了一眼她遞來的紙包。
沉默片刻，還是伸手取了一塊。
闕詞詵看他拿走一塊後收回手，重新趴回了靈舟邊緣。
一包綠豆糕吃得很慢。
等最後一塊落入天在水手中時，遠處天際己經泛起第一縷白，牽颸江上的霧氣也被晨光一點點撥開，萬里碧空終於顯露出來。
卯正二刻，攬滄宗的靈舟破開雲海，駛入與無極海接壤的浮溟渡上空，幾道流光先後追上，化作一艘艘樣式各異的靈舟。
“欸！闕詞詵！天在水！我看到你們了！”
闕詞詵和天在水的腰側突然有光忽閃，一道清越朝氣的聲音從中驀然響起。
兩人低頭一看。
是掛在他們弟子令牌旁的兩枚傳音符。
一枚折成了張牙舞爪的小虎，一枚折成了尾巴翹起的小狐。
是聞驚瀾前兩天在幾人白玉臺上告別前，現折騰出來的塞給他們西個的。
闕詞詵覺得挺有意思就掛在弟子令牌上了。
聞驚瀾看見後當場表示：“闕詞詵都掛上了，天在水你也得掛上！”
天在水沉默了半晌，到底還是掛上了。
“往右後方看——！”
那道清越的聲音還在從中傳出，闕詞詵和天在水緩緩扭頭，看向右後方。
然後便看見了一個過分熟悉的身影。
聞驚瀾幾乎整個人都快探出靈舟邊緣。
他一手扶著船舷，一手衝他們揮得格外用力，金色的髮帶被風吹得亂飛，遠遠看去，像只終於找到同伴的小孔雀。
“闕詞詵——！”
他的聲音穿過風傳來，明亮得像初升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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