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向師尊請罪。”
“孽徒元璀不孝，辜負師尊教導，累同道涉險。”
“望師尊……恕罪。”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眶往下墜著。
“我會用我的法子贖罪。”
“只是以後……”
元璀努力彎起嘴角，像小時候犯了錯怕師姐擔心時一樣笑著。
“還是不要再見了。”
元瑜會讓她入魔，她不想讓師尊、師姐、師兄們看到自己變成那副模樣。
更不想讓他們，親手對自己舉起武器來。
看著眾人慾言又止的神情，元璀緩緩向後退了兩步。
隨後，她朝著雷網之內所有修士深深一揖到底，久久沒有起身。
“元璀……向諸位賠罪。”
“因我之故，使諸位身陷險境，此事……皆是元璀之過。”
她垂著頭，聲音越來越輕。
“我己沒有資格再與諸位並稱同道了。”
雷網之內，眾修士望著雨中那道身影，一時間心緒複雜得難以言說。
要說不怨是假的，若不是元璀，他們今日本不會陷入這等幾近必死的境地。
可真要說恨，他們望著那個在雨中朝他們深深俯身、甚至連一句“同道”都不敢再自稱的人，卻又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
更多的，是一種堵在胸口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意。
明明在此事之前，他們還是可以並肩迎敵、生死相托同為天驕的扶風洲修士，可如今她卻站在雷網之外，與師門作別，與他們作別，甚至把所有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只剩一句輕飄飄的——“我己不配再與諸位並稱同道。”
這樣的話落在他們耳中比任何辯解都更沉重、更讓人心堵。
眾人沒有商量，只是幾乎同時抬手，朝著雨中的元璀回了一禮。
無論未來如何……
至少這一刻。
她還是他們願意還禮的同道。
過了片刻，元璀才慢慢首起身。
她原本己經將眼裡的淚意一點點壓了回去，可看見眼前這一幕，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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