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逢秋眼底的光頓時暗了些許,眉梢也跟著耷拉下來。
闕詞詵見狀,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九日很快就過去了,第三輪總歸有咱們一對一的時候。咱好好練劍,總有機會打的。”
晏逢秋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催雨霽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說完,這才從儲物戒中取出幾瓶丹藥,一一分給眾人,又給每人遞了一個剛制好不久的藥包。
“瞿華靈草,祛靈臺混沌的。”
她解釋道:“方才到底與魔修交過手,身上多少沾了些魔息,隨身戴著會好一些。”
說完,她又抬眸看向闕詞詵,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很期待和你交手。”
闕詞詵微微一怔。
催雨霽卻己經收回目光,與眾人告別後轉身朝靈藥涯的靈舟走去。
闕詞詵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催醫師居然也會說這種很有晏逢秋味的話了?
只是……
她眯了眯眼,方才催雨霽說那句話時,眼底的情緒似乎並不只是期待。
那裡面好像還混著什麼別的東西,像是隱隱壓著的緊張,又像是不安和一點不易察覺的決絕,幾種情緒糾纏在一起,沉得讓人一時有些看不分明。
闕詞詵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眉間那點漫不經心也漸漸淡了下來。
而晏逢秋也看了眼己經立在靈舟舟首等她的凌鋒玦,隨即轉過身來朝幾人揮了揮手,這才邁步向萬劍宗的方向走去。
至於聞驚瀾,勿知數連著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沉浸在改符的新思路里,半點沒有回神的意思,最後還是李道元看不下去,走過去順手揪住他的後領,首接把人給拎走了。
萬滄臺上,一場喧鬧終於漸漸散去,曾經並肩而行的少年人也各自踏上歸途。
……
“嗯,我己經傳令給常惑舫的執事長老,給明韻城盧家送些賠償,若盧家後人今後在問道途上有什麼難處,也儘可來尋我。”
“至於盧家那孩子的死……”
語兮眸色冷得像冰,冰層之下卻依稀有怒火翻湧。
“我對當初帶走元璀一事,並無悔意。”
“可盧家幼子之死,也不能因為我的無悔便輕輕揭過。人己經死了,再多賠償也換不回一條命,我總要給盧家一個交代。”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百年前魔尊沉睡,魔界諸域與扶風洲簽下盟約,兩界互不侵擾、互不征伐。我當初追殺作亂的魔修進入雲安域,帶走落入魔域的人族幼孩,本就是我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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