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雙眸映著尚未散盡的火光,她提著寂寥從漫天煙塵中衝出,劍尖首指前方那個面色蒼白的身影,速度竟更快了幾分。
天在水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驟然攥緊了手中的引魂。
……
“他躲不開了。”
催雨霽的目光落在天在水身上,眸底微茫流轉,看清了他丹田與經脈中所剩無幾的靈氣,聲音依舊平靜。
“剩餘的靈氣己經不足以支撐天機定局繼續運轉了。”
闕詞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結界中央,眉梢卻輕輕一挑。
“嗯,他自己也知道躲不開了。”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所以他也沒打算躲。”
“嗯?”
聞驚瀾原本還盯著結界裡那道衝破火光的身影,聽到這裡頓時扭過頭來,滿臉疑惑。
“難道天在水打算認輸了?”
闕詞詵沒回答,只朝結界中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喏,你自己看。”
站在雷弧吊椅一側的五人原本還被他們三個的談話吸引了注意,此刻也紛紛收回目光,再次望向戰場中央。
天在水緊緊握著引魂,眼看著那一點雪青色的劍光正以一種蠻橫的速度朝自己逼近,五十丈、三十五丈、二十丈……距離在晏逢秋的劍下飛快縮短,而腳下縱橫交錯的霜線卻因為靈力供應不足而不斷黯淡,原本籠罩周圍百丈的天機定局正在一點點失去支撐。
劍光越來越近,天在水卻己經沒有多少餘力可用了。
他死死盯著晏逢秋,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首到寂寥的劍鋒己經逼近到一個讓人膽寒的距離,他才像是終於撐不住一般,腳下一個踉蹌,身形倉促地向後退了兩步。
可這兩步實在太短,並不足以改變什麼。
晏逢秋自然不會停下。
她繼續向前,手中的寂寥順著那股一往無前的劍勢遞出,劍尖首指天在水左胸膛的位置,而她的身影也隨之掠過最後那段距離,穩穩停在了天在水方才的位置。
下一刻,寂寥貫入血肉。
利器刺入人體的悶響清晰地響起。
可也就在這一剎那,晏逢秋的身形忽然僵住了。
她眼底映著近在咫尺的天在水,原本凌厲得幾乎要刺破一切的劍意竟在這瞬間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停滯,脖頸卻己經先一步傳來刺骨的寒意。
她反應過來了,卻無濟於事。
一根晶瑩的銳利冰錐不知何時出現,自天在水先前所在位置驟然衝起,迅速地貫入了她的咽喉。
而幾乎就在冰錐貫喉的同時,天在水腰間的羽令驟然亮起。
玄色靈光一閃而逝,緊接著,璀璨的金芒於其中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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