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詞詵咬了咬嘴裡的靈草莖,想了想,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不好說。”
“哪裡不好說?”天在水看著她,“你就從來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想過。”
闕詞詵抬手,撐起半邊身子朝身後的船艙方向指了指。
“雲不識之前也跟我聊過這個。”
她說完便打了個哈欠,重新往搖椅裡一陷,眼睛慢慢閉上,記憶也隨之回到了結嬰那年。
那時候她剛突破元嬰第二日,正一個人在閒雲峰後山練劍,雲不識忽然帶著一陣風晃了過來,也沒急著說話,只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看了她半晌,首到她一套劍法將將收勢,才懶洋洋地開口。
“行了行了,別練了,剛突破元嬰第二天著什麼急,過來陪師父嘮兩句。”
闕詞詵提著風止朝他走過去,嘴上還不忘埋汰:“您老人家自己修煉都不勤快,還不讓徒弟勤快了?”
雲不識原本是來和她說正事的,聽完這話差點沒忍住抬扇子敲她腦門。
眼看那把扇子己經抬起來了,闕詞詵十分識趣地閉了嘴,老老實實問他:“所以您找我到底嘮啥?”
雲不識手中的摺扇輕輕敲著掌心,臉上的神情也跟著認真下來。
“道。”
“道?”
“我來就是想問你,都己經修煉到元嬰了,有沒有一點關於‘道’的感悟?”
闕詞詵看著他難得認真的模樣,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對著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太確定。”
雲不識眉頭微微皺起。
“嗯?怎麼說?”
修士對於自身大道的感應向來玄妙,有便是有,沒有便是沒有,這種東西很難藏得住,更不會因為境界高低而故意模糊。
可闕詞詵卻說,她“不太確定”。
這反倒讓雲不識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
闕詞詵把風止橫抱進懷裡,垂著眼認真想了幾息,像在斟酌一個自己其實也還沒有完全想明白的答案。
片刻後,她才慢慢開口。
“我總覺得,我好像己經在走了。”
“只是我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一條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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