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水聽著場上的喧囂，己經隱約預料到了自己待會兒上去拿玄霄令時會是什麼場面。
不過為了讓自己安心，他還是悄悄把手藏進袖中，掐指算了一卦。
“像闕詞詵和催雨霽那種情況，會發生在我身上否？”
卦象很快落定。
——是。
天在水：“……”
很好。
這下他的心徹底安了，安得連心都不怎麼跳了。
他沉默片刻，餘光瞄了兩眼他身旁還沒上去過的幾人，又在袖中重新掐了一卦，這一次問得更加具體。
“這種情況，會出現在場上除重行野外的所有人身上否？”
卦象再次落定。
——是。
天在水頓時鬆了口氣。
他臉上重新掛起一點淡淡的笑意，整個人也跟著從容下來，抬步朝觀禮臺前方走去，衣襬隨著動作輕輕盪開，看起來依舊是一副端方自若的模樣。
還行，還行。
只要他不是最後一個經歷這種場面的就好。
這種“大場面”往往都是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最尷尬，他卡在第三個這個位置倒也有幾分好運。
這麼想著，天在水心情頓時鬆弛了不少。
他走到謝懷面前站定，謝懷顯然也延續了自己一貫簡潔明瞭的表彰風格，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
“尚可。”
“謝師伯。”
天在水的話音落下之時，玄霄令也隨之從謝懷手中飛出，穩穩落進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攬滄宗的弟子方陣裡不出意料地又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天師兄好樣的！！”
一開始的吶喊還算收斂，也不過就是尋常的誇讚。
誰知道是不是靈藥涯方才那句清新脫俗、極具催雨霽個人特色的應援給了這群人什麼啟發，其中一個小弟子站在隊伍裡絞盡腦汁地回憶天在水這些年的崢嶸過往，試圖給自家師兄也編一句能壓過別宗的。
她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靈光一閃，張口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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