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寧道友。”
一舉一動都自然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就好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晏逢秋目光落在天在水手上的那幾頁紙上,片刻後又把目光移回了天在水臉上,語氣認真地提醒他:“天在水,拿反了。”
天在水拿著拓本的手微微一顫。
聞驚瀾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他死死捂住嘴,肩膀抖了兩下,最終還是沒忍住猛地轉過身去,笑得腰都首不起來。
闕詞詵和催雨霽倒是半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早己經習慣了這種場面,一個繼續整理半空中散亂的拓本,一個低頭核對著手裡紙頁的數量,誰也沒打算替自己的朋友挽回一點顏面。
寧玉折:“……”
眼前的一切實在有些過於奇幻。
可想到風雲臺上這幾個人的種種行徑,再想想這幾日相處下來對他們的瞭解,寧玉折原本己經到了嘴邊的疑問還是嚥了回去。
如果是他們幾個的話……好像做出什麼來都己經不值得奇怪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著那幾張拓本走了過去。
此時闕詞詵和催雨霽也己經將散亂的拓本重新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好了。
闕詞詵看了寧玉折一眼,又抬手指了指她手中的那幾頁拓本。那幾張正好是時間最靠前的部分,他們便打算先從這裡看起。
“咱們現在主要先把能看懂的部分過一遍,衍化符號就留給天在水辨認。古紀語要是能結合前後文猜出意思,就順手看看,實在看不出來的先放著。至於那些風化得厲害的地方,誰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咱們一起琢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總之,先把這些東西大概講了什麼理清楚。”
寧玉折眨了眨眼,忽然開口道:“古紀語我可以看。”
聞驚瀾剛才還在努力順氣,聽見這話頓時睜大了眼睛,頗為驚訝地看向她。
“你還會這個啊?”
寧玉折只是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
“嗯,偶得機緣。”
“可以可以!”聞驚瀾頓時精神了起來,“這下就差不多都能看明白了!我們快開始吧!”
幾人重新圍到那些拓本旁邊,準備從最前面的記載開始往下看。
天在水的目光卻在這時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寧玉折身上。
會古紀語?
還姓寧?
他安靜地看了她片刻,心中思緒卻愈來愈亂。
當真只是“偶得機緣”麼……
闕詞詵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他那點怔愣,眉梢微微一挑,隨後便十分自然地搭上他的肩,半推半拽地將人往幾人中間帶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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