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說得是。這私賬我已經攏平了。您過目。”賬房先生遞過一本黑皮冊子。
“念。我不看那些蠅頭小楷。”大管事推開冊子。
“三次截留朝廷賑災官糧。頭次一千石。其次八百石。末次一千二百石。共計三千石。加上咱們原本從鄉下強徵來的存糧。全在地庫裡鎖著。”賬房先生翻開冊子。朗聲唸誦。
“明日米價漲到一百二十文。這批糧能換回整個豐源鎮的田契。何家這把賺大了。”大管事大笑出聲。
“知縣大老爺那邊的六成分紅。單獨立賬了嗎？”大管事止住笑。追問。
“單獨立了。明細清楚。連同咱們老爺的四成。全記在這本黑皮賬冊上。一筆一劃。清清楚楚。”賬房先生指著紙頁。
“這賬冊可是要命的東西。千萬收好。若被查出來。滿門抄斬的大罪。”大管事站起身。
“此事絕不可漏風。把賬冊給我。我鎖進書案暗格。僅老爺與我有鑰匙。外人絕難開啟。”大管事伸出手。
“大管事收好。”賬房先生遞過賬冊。
“你立刻去前門督戰。告訴護院。打死幾個帶頭的刁民。殺雞儆猴。絕不可讓他們衝進來。”大管事下令。
“我這就去。定要他們見點血。”賬房先生轉身。
房門推開。賬房先生離去。
大管事走到書案後。拉開抽屜。按下機關。放入黑皮賬冊。鎖好暗格。
吹滅蠟燭。推門走向前院。
秦霜推開窗戶。翻入管事房。
走到書案後。短匕刺入暗格木縫。用力一撬。
木板裂開。
拿出黑皮賬冊。翻看兩頁。
截留官糧。分贓明細。清清楚楚。
賬冊收入空間。
秦霜拿出一張白紙。一支炭筆。
手腕飛動。快速抄寫核心明細。
“截留賑災官糧三千石。知縣六成。何家四成。官糧藏於何家地庫。”
寫完。將白紙留在書案正中。
翻出窗戶。走向三號地庫。
開鎖。
“收。”上百匹細棉布消失。
秦霜撮唇。吹出輕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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