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把總今日隨隊去外營出操,最快也得明日午後才能回大營。”小旗官將銅牌遞迴。
“那這倆娃今晚住哪?”趙亮皺眉。
“後頭有軍屬安置棚,進去歇著吧。明日人回來了,我派人去叫。”小旗官指了指木柵欄後一排低矮的茅草棚。
“多謝軍爺。”秦霜抱起秦歲,對著王虎和趙亮抱拳。“兩位叔叔,一路辛苦。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走。”
“丫頭,到了大營就安全了。快去找你爹。”王虎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霜牽著秦歲,揹著舊包袱,走向軍屬安置棚。
棚子裡陰暗潮溼,地上鋪著乾草,擠著十幾個家眷,個個面有菜色,低聲抽泣。
秦霜挑了個靠牆的乾淨角落,把包袱放下。
“阿姐,我想吃肉。”秦歲坐在草堆上,揉著肚子。
秦霜右手探入包袱,實際上從空間取出一個熱氣騰騰的醬牛肉燒餅,塞進他嘴裡。
“含著嚼,別讓人看見。”秦霜低聲叮囑。
“唔。”秦歲大口咬下去,肉香被他死死捂在嘴裡。
棚子外,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叫罵聲。
“你這狐狸精!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沒名沒分就想攀附軍爺?真不要臉!”
秦霜眉頭微動,走到棚子門口,順著木柵欄的縫隙往外看。
空地上,幾個穿著粗布軍屬服飾的婦人,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子推搡。
那年輕女子約莫二十歲,衣著簡樸但洗得極乾淨,面容清秀,臉色因羞辱而漲得通紅。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面用黑布包裹著的木製牌位,任憑周圍的婦人怎麼推搡,她都死死護著懷裡的東西,一聲不吭。
“呸!裝什麼清高!”一個胖婦人啐了一口。“誰不知道你天天往秦烈秦把總的營房送藥?不就是看人家升了官,想當把總娘子嗎!”
“就是!你爹沈郎中都死了一年了,你還抱著個牌位到處晃,剋死了親爹,現在又來克軍爺!”
“......秦烈的相好......”有人在人群裡指指點點,鬨笑出聲。
秦霜的雙眼驟然縮緊。
秦烈。
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