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一個普通六歲女娃能做到的事。
秦烈眼底多了一絲深思。
“爹爹不吃肉嗎?”秦歲舉著油乎乎的小手。抓著一個饅頭遞過來。
秦烈收回視線。接過饅頭。
“爹吃。”秦烈大口咬下饅頭。大手揉了揉秦霜的頭頂。“不管怎麼說。爹得謝謝你。咱們一家三口。終於能安穩過日子了。”
秦霜低頭喝湯。未發一言。
午後。
秦歲吃飽喝足。蓋著棉被沉沉睡去。
秦烈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外面的校場。
一隊隊甲士正在全副武裝地跑陣。戰馬嘶鳴。
秦霜走過去。站在秦烈身側。
“爹有心事。”秦霜陳述。
秦烈嘆了一口氣。轉過身。雙手按在窗欞上。
“霜兒。這營房。咱們住不長。”秦烈聲音沙啞。
“為何。”秦霜直視他。
“軍令如山。”秦烈咬緊後槽牙。“大軍三日後仍要開拔。北調涼州前線。這是死命令。誰也違抗不了。”
秦霜手指微緊。
“你調入中軍。也要去前線?”
“衛將軍治軍極嚴。中軍更是要頂在最前面督戰。”秦烈蹲下身。平視秦霜。“爹必須隨軍出征。”
秦霜不語。
“爹打聽過了。薊城有專門的軍屬安置所。吃穿用度全由軍中供給。”秦烈握住秦霜瘦小的肩膀。“爹把你們送去安置所。你們在那等爹。”
秦霜偏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秦歲。
又轉回頭。盯著秦烈的雙眼。
眼神中那股孩童的懵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冽。
“安置所不安全。”秦霜吐出幾個字。
“有衛將軍的令。沒人敢動軍屬安置所。”秦烈急切解釋。“爹現在是隊正。每月有五兩銀子的足餉。全給你們留下。爹還託了鐵牛他們留在後方的傷兵兄弟。天天去照看你們。”
“流民暴動呢。城防失守呢。潰兵衝城呢。”秦霜連續丟擲三個問題。
秦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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