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雲靠向椅背,手指叩擊木質扶手。篤。篤。篤。
“本將答應你。”衛青雲提筆蘸墨。
筆尖遊走,衛青雲在三張紙上分別簽下大名,隨後從抽屜取出中軍主將大印,重重蓋下。紅色的印泥在紙面上顯得格外刺目。
太子幕僚掏出隨身私印,蓋在衛青雲印記之側。
秦霜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契約,塞入袖中貼身放好。
她伸手入懷,掏出那個封好的牛皮信封,連同一疊厚厚的草紙,雙手推到衛青雲面前。
“密約正本在此。”秦霜聲音清脆,“這疊草紙上,記著萬通號在京畿的糧網暗線分佈,以及我統籌後方物資的幾條建議。包括城南糧倉的轉運時辰、水路碼頭的卸貨暗號,以及如何截斷他們資金流的具體步驟。將軍大可派人照單查收。”
衛青雲拆開信封,抽出密約正本,確認無誤後收入鐵匣。
他翻開那疊草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糧網節點與物資調撥之策,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等詳盡的佈防與反制手段,絕非一個六歲女童能憑空捏造。
“好。”衛青雲合上草紙,目光深沉地看著秦霜,“你留在後方盯著糧道。秦烈,隨本將去中軍大帳議事。”
“末將遵命。”秦烈站起身,深深看了女兒一眼,轉身跟上衛青雲。
秦霜微微躬身,轉身走出偏廳。
烈日當頭,熱浪翻滾。
長街上行人行色匆匆,叫賣聲顯得有氣無力。
秦霜獨自返回京畿軍屬營秦家院落。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秦歲跑鬧的腳步聲。
平日裡總在院中擇菜的柳氏也不見蹤影。
秦霜眼神一凜,快步走向正房。
青石板上留著幾道凌亂的泥腳印,顯然不屬於家裡人的鞋底紋路。
灶間門半掩著。柳氏倒在門檻旁,雙目緊閉,額頭磕出一道血口,鮮血染紅了粗布衣襟。
秦霜瞳孔驟縮,上前探了探柳氏的鼻息。呼吸微弱,只是昏迷。
她猛地衝進正房。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茶盞碎裂。
秦歲的木床空空蕩蕩,被褥掉落在地。
枕頭上壓著一張素白字條。
秦霜走上前,拿起字條。
字條右下角,蓋著一枚翠綠色的扳指印記。
題標的慾讀閱有人讓個一生新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