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雙手接過令牌。塞入袖中。
“爹去吧。”秦霜看著他。
秦烈轉身。大步跨出院門。再未回頭。
遠處傳來沉悶的牛角號聲。大軍開拔。
秦霜收回目光。
“柳嬸。沈姐姐。虎子。”秦霜走回石桌旁,“都過來。”
三人立刻圍攏上前。
秦霜鋪開一張大紙。拿起炭筆。
“咱們手裡的線,必須拆開。”秦霜在紙上畫出三個互不相交的圓圈。
“沈姐姐。你掌管藥材渠道。”秦霜筆尖點在第一個圓圈上,“不要用同一批人採買。僱生面孔。城東買三斤,城西買兩斤。積少成多。你親自盤賬。上線下線絕不見面。”
沈清音點頭應下:“我這便去尋幾個可靠的腳伕。分開採買。”
“柳嬸。你管著家裡的糧鹽進出。”秦霜指向第二個圓圈,“每日的米麵消耗,精確到兩。不可多拿一分。外頭送進來的米,你親手過秤。”
柳氏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嬸子絕不讓一粒米對不上賬。”
“虎子。你的任務最重。”秦霜看向趙小虎,“把城裡的乞丐散出去。盯住九門。盯住米行。不要他們打聽訊息,只要他們豎起耳朵聽。”
“聽見什麼傳什麼?”趙小虎問。
“對。訊息必須走三條不同的線傳回來。你一個人負責彙總。”秦霜語氣極冷,“你們三個,從今天起,不許在同一張桌上對賬。誰也不許打聽對方手裡的底細。”
趙小虎嚥了一口唾沫:“姐,這叫啥規矩?”
“單線聯絡。”秦霜收起紙張,“一旦有人被抓。這條線斷了,另外兩條還能活。”
三人神色一肅。紛紛點頭。
半日過去。
夕陽西沉。餘暉把軍屬院的土牆染成血紅色。
趙小虎翻過院牆。輕巧落地。
“姐。”趙小虎快步走到正房門前,壓低聲音。
秦霜推門而出。
“有動靜?”
“營外來人了。”趙小虎呼吸急促,“二十多騎。繞著咱們軍屬營轉了三圈了。”
“軍服看了嗎。”
“沒穿軍服。連個號牌都沒有。腰裡彆著的全是長刀。”趙小虎攥緊了手裡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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