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連連點頭。“是是。下官這就去催促布莊。”
王維轉身退出。
沈清音打開藥箱。取出一個青瓷小碗。
“霜兒。解藥的方子我配出七成了。太子那邊的餘毒清得差不多。只等前線安穩。咱們便能騰出手來除根。”沈清音把藥碗遞過去。“喝口安神湯。你這兩日眼底全是血絲。”
秦霜接過藥碗。一口飲盡。藥汁苦澀。順著喉嚨流下。
“前線才是大頭。”秦霜放下空碗。“我爹信裡說傷了腹部。這幾日我心頭總跳得慌。”
話音剛落。偏房木門被推開。
柳氏牽著秦歲走進來。
“霜丫頭。歲兒非要拿他捏的泥人給你看。”柳氏笑著鬆開手。
秦歲邁著短腿跑過去。把一個歪歪扭扭的泥人舉到秦霜面前。
“阿姐。這是爹爹。爹爹拿著大刀打壞人。”秦歲仰著小臉。泥巴沾在鼻尖上。
秦霜蹲下身。拿出手帕擦去他鼻尖的泥土。接過那個泥人。
“歲兒捏得真好。爹爹看到定會歡喜。”秦霜聲音放柔。
秦歲咧嘴笑開。露出兩顆小虎牙。“等爹爹回來。歲兒還要給他捏個大馬。”
淒厲的馬嘶聲突然劃破夜空。
後勤院外。重重的砸門聲響起。
“八百里加急。前線戰報。”
秦霜猛地站起身。手裡捏緊了那個泥人。
周大壯從後院跑出。拔開門栓。拉開大門。
驛卒連滾帶爬衝進院子。渾身被汗水和黃土裹滿。頭盔不知去向。
“縣主。前線急報。”驛卒撲倒在臺階下。雙手高舉著一個火漆封死的竹筒。聲音嘶啞破音。
秦霜幾步跨出偏房。奪過竹筒。
短匕出鞘。挑碎火漆。她抽出裡面的羊皮卷。抖開。
院內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
秦霜目光極速掃過羊皮捲上的字跡。
“霜兒。怎麼了。”沈清音走上前。聲音發緊。
秦霜手指用力。羊皮卷邊緣被捏出深痕。
“匈奴單于急眼了。”秦霜聲音極低。透著刺骨的寒意。“二十萬大軍放棄試探。全軍壓上。傾國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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