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柳藍藍就被宮紫商從被子裡挖了出來,她一邊洗漱一邊確認簽到,伴著宮紫商的嘮叨聲檢視簽到獲得的物品。
喲,今天的物品夠應景的,鳳冠霞帔,龍鳳花燭,首飾妝匣,長明燈,子孫桶,還有紅棗、桂圓、蓮子、花生、喜酒和一對大雁。
柳藍藍看著嫁衣上的織金錦緞和栩栩如生的鸞鳳祥雲刺繡,果然,還是老祖宗的禮服好看,如此的貴氣華麗。
宮紫商一身淺粉羅裙,好似春日裡含苞待放的桃花,她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無需脂粉裝點便粉妝玉琢,活潑靈動。
柳藍藍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脖子上掛著金鑲玉長命鎖,梳著雙環髻,頭上只帶了兩朵粉色絨花,打扮的非常稚嫩,一眼就能認清兩人之中誰是主角。
“妹妹,妹妹,快點。”她拉著柳藍藍出了徵宮。
宮澐徵看著兩個女孩跑遠了,心裡的酸澀越來越強烈,唉,女大不中留啊。
宮紫商拽著柳藍藍的手腕,步子輕快,淺粉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時不時掃過地面。她一邊跑一邊嘰嘰喳喳,“我昨夜還悄悄打聽了,這次選親的十六位公子各有各的出彩,不過依我看,都不及昨日那兩位出彩!”
柳藍藍昨晚在宮澐徵那裡看過待選新郎的資料,對這些人的情況瞭如指掌。
她想起卷宗上對那兩位的家世背景生平的描述,覺得宮紫商選了兩個心思最複雜的。
“昨日的青衣公子叫李玉恆,是洛陽茶商李家的三公子,李家後院很亂,這一任當家先後娶妻三房,原配早逝,留下二子一女。李公子是繼室所生,他生母去世後,李家當家的扶正了一位寵妾,這寵妾生有三子二女。李公子居中,又無生母,想來,在李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藍衣公子殷朔,是泉州立陽鏢局的二公子。泉州靠海,時有海匪侵擾,殷家年初因匪寇劫掠,弄丟了一票宮門寄存的貨物,價值五萬兩,殷二公子這次來,不只是選親這麼簡單。”
柳藍藍聽宮澐徵說過。殷家此次遣家中次子入宮門選親,實則是想抹平舊債、庇護家族,用一樁婚事,為家族求取一線生機。
說話間,兩人己經到了角宮。
“伯母。”
“嬸嬸。”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貼上楊泠,樂的她眼角的細紋都層層漾開。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楊泠一手摟著一個女孩滿心歡喜,“可用了早膳?今日廚房做了蜜豆牛乳羹和銀絲捲,陪我在用一些吧。”
柳藍藍摸摸肚子道,“沒吃呢,剛起來就被紫商姐姐拉來了。”
楊泠嗔怪的看了宮紫商一眼,道,“你呀,還是這麼毛躁,都快成親的人了,以後有了孩子可怎麼讓人放心。”
“嬸嬸。”宮紫商羞澀的捂著臉,嬸嬸真是的,她還是個小姑娘呢。
柳藍藍突然感覺頭髮被人動了動,她不悅的回頭,朝身後那人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你!”
宮朗角嬉笑的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打量著她今天的著裝,樂了,“我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
“當然是姐姐。”柳藍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休想以下犯上。”
“姐姐怎麼不和遠徵一樣戴兩個鈴鐺?”宮朗角也不惱,拿起筷子給柳藍藍夾了一個銀絲捲,“怎麼不見遠徵?”
柳藍藍咬了一口,說道,“還在練功呢。”
吃完早餐,宮渝角和宮尚角練完武回來了,父子倆換了乾淨的衣服,侍女也端來了新的早膳。
宮渝角目光掃過桌邊幾個小輩,最後落在宮紫商臉上,笑道,“紫商今日穿得這樣好,莫不是己經相中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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