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河看看楊蘭又看看學廉。
“蘭蘭長成大姑娘了,學廉也長高了,好孩子。”
他把三個人讓進屋裡,屋裡己經擺好了桌子,鋪了乾淨的桌布,碗筷茶杯整整齊齊地碼著,茶壺裡泡著茶,熱氣從壺嘴裡嫋嫋地升起來。
孫長河的老婆從灶房裡出來,腰上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笑著說楊老師來了,快坐快坐,菜馬上就好。
“嫂子別忙了,我帶了幾個菜來,熱熱就行。”
“你來就來還帶啥菜。”
“不值啥,嚐嚐。”
他把搪瓷盆一個個開啟。
孫長河的老婆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放在桌上。
“別忙了,先吃,邊吃邊聊。”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孫長河坐在主位,楊朋運坐在他旁邊,楊蘭和學廉坐在對面。
孫長河拿起酒瓶給楊朋運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看著楊朋運。
“老楊,你瘦了。學校伙食不行吧?”楊朋運端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還行,湊合。”
兩個人喝了一口。楊蘭和學廉低頭吃飯,學廉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嚼得很慢。孫長河看著學廉笑了笑。
“學廉,二中的功課跟得上不?”
“還行。”
“有什麼不懂的問你姐,你姐學習好,當年在班裡可是前幾名。”
學廉又點了點頭。
楊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孫長河的老婆在旁邊給學廉夾了一筷子雞蛋,“多吃點,正長身體呢。”
楊蘭看著學廉碗裡堆起來的菜,嘴角彎了一下又落下來了。
酒過三巡,孫長河放下筷子看著楊朋運。“老楊,你大哥那個事,我聽說了。”楊朋運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你聽說了?”孫長河點了點頭說這麼大的事,能瞞得住誰?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
“你那個大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大哥那個工作,算是白給了。”楊朋運沒有說話。
孫長河看著楊朋運那張被歲月刻滿了皺紋的臉,沉默了一瞬,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轉了話題“學廉在二中,有什麼事你跟我說。老同學那裡我打過招呼了,你放心。”
“行。”
兩個人都沒有再提楊朋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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