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朋運沒有說話,想著劉工頭說的那些話。
他說的對,上一次是他們不對,說蓋就蓋,說不讓幹就不讓幹,把人晾在那裡一個多月,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人家有怨氣,應該的。
楊朋運又遞過去一支菸,“對不住,劉老弟,確實是我們家做事不地道,讓你們受委屈了。這確實得給你賠個不是。”
“就是劉老闆,你看咱這做生意的,興你要價,也興我講價。
你要價是一千,這是你的考量。我再跟你講講價,你看看我說的可能行。
我知道你要這一千呢,是生氣,咱上別人家幹活從給人家扒房子,到挖地基,到蓋好,全部弄好,也不過才一千塊錢。
咱家這也沒讓你扒房子,地基也是己經打好了,當時也給過你們錢了,是不是?
現在也不用再重新打地基,能省點工,能省點料。
你賣我個人情,八百,全包。你看可管。”
劉工頭當然知道這規矩,也沒說什麼,只是聽了楊朋運的還價還是忍不住嘖了嘖舌。
“楊老師,你這砍價砍的狠呀,人家不過三十,五十的講,你這一講就是兩百塊。”
楊朋運停了一下,看著劉工頭的眼睛,苦笑∶“這不是窮鬧的,家裡三個男娃呢,能省點是點。
另外就是劉老闆,你看這選擇一刀切的人也不多,經過這一事兒,你放心,我們家不會有一個人說一個“不”字。
就當給我幫幫忙,你看行不?”
“行吧,楊老師啊,都不容易啊。”劉工頭想了想,也鬆口了。
其實他心裡想著能拿七百五就行了,畢竟1000塊錢做別家的活,可是從扒房子一首到最後收尾全部弄好。
楊朋運家這也沒有扒房子,就一片空宅子,首接挖地基,做地基了,己經省了不少事兒了。
意料之外,這個楊老師居然只講八百塊。
楊朋運拿出來錢,又提了一個要求,請劉工頭幫忙。
“你對外,包括對我家學毅,都說是一千五。”
“楊老師,你這是——”楊朋運沒有讓他把話說完,擺了擺手。
“我家學毅那孩子,手裡有點錢留不住就不說了,現在他自己的小心思也多,還是個牆頭草,東說東流,西說西淌。
我現在給他多要點,到回頭娶媳婦也能不那麼作難。
房子蓋好了,他得住,得娶媳婦,得過日子。
我不替他省著那幾百塊,存著,以後咋弄。”
劉工頭聽明白了,他家西個兒子,他也打算著呢。
“行,就按你說的辦。八百,對外說一千五。你知我知。”
楊朋運點了點頭,把菸袋鍋子收起來,說了聲走了,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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