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廉在旁邊遞工具，把鋸下來的木屑掃到牆角，又幫著他把那些舊櫃子挨個擦洗乾淨，需要換門的換門，需要接腿的接腿。
幾個白天下來，十幾張床、五六個櫃子、所有門板，還有院裡兩扇大門，東拼西湊地，竟然全配齊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新舊不一，顏色深淺不齊。
不過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楊朋運去買了兩桶油漆，和楊學廉一起把那些傢俱全部刷了一遍。
油漆乾透之後，那些櫃子和床板齊刷刷地泛著均勻的光，看上去像是新買的一樣。
楊朋運在屋裡轉了一圈，用手指在櫃面上輕輕劃了一下，又彎腰看了看床腳的榫頭，走到門口，心裡把那些數過了好幾遍的數目又過了一遍。
三十西間屋子，連衛生間都算上，現在只有十三張床，門還差西五扇，窗戶也不齊全。
他坐在院子裡，心裡盤算著，等把這些都補齊，再配上鎖，散散味，就能往外租了。
楊朋運聯絡了一個木工師傅，把剩下的門窗櫃子全包給他。
師傅在院子裡量了尺寸，又進屋轉了一圈，在堂屋的方桌邊坐下來，算了算料和工錢：“包工包料，我也不給你多要450塊錢，一個月左右能把這些弄好，到時候給你們都安裝好。”
楊朋運跟師傅講了幾回價，來回拉扯了好長一段時間最終定價為430塊錢。剩下的就等著木工師傅把這些東西做好，安裝好林。
從市裡回來之後，楊朋運專程去了縣城一趟看楊蘭。
他推開孫長河家的院門時，楊蘭正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碗剛洗好的葡萄。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他，撐著矮凳的邊沿站起來，楊朋運趕緊攔住她：“坐著坐著，別起來。”
他走近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她的腰腹比上次去省城看的時候明顯了許多，臉也比以前圓潤了一些，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潤，看著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楊朋運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先伸手把楊蘭手裡那碗葡萄接過來擱在桌角∶“蘭蘭，你爸媽把你照顧得真不錯。”
楊蘭笑了一下，又把那碗葡萄端回來：“是他們費心了，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
父女倆正說著呢，孫長河和陳麗回來了，一人手裡拎著東西。
陳麗從籃子裡拿出幾樣時蔬放在灶臺邊沿，又把那條鯽魚放進水盆裡，開了水龍頭沖洗。
她洗了手出來，看見楊朋運還坐在院子裡，又轉身回灶房端了一盤洗好的桃子、李子出來，放在樹下的石桌上：“老楊，吃水果，自家種的，甜著呢。”
楊朋運伸手拿了一顆，也沒有立刻吃，先放在手心裡轉了一下，才放進嘴裡。
孫長河也在桌邊坐下，像是己經把那些話在嘴邊放了一會兒，趁著水珠還沒從果皮上滑落，先開口問了一句：“電大的課上完了？”
楊朋運把那顆李子的核吐在手心裡：“上完了，昨天剛到家，今天就過來看看蘭蘭。”
“我聽學廉說修齊先回學校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孫長河聽完，也感慨了起來，他也沒想到陳修齊今年又提前走了，每年學校都要組織培訓。
吃午飯的時候，陳麗把那條鯽魚燉了湯，又炒了兩個菜。
飯後，陳麗和孫長河去灶房收拾碗筷，楊朋運和楊蘭又坐在院子裡。
石桌上的果盤己經撤了，只剩下兩隻搪瓷缸子和一碟還沒吃完的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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