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嫂子和小姑子了,青青想。嫂子果然長的好人才,個頭高高銀盤大臉,柳眉杏眼一團和氣,小姑子更長的好,細麻條的身段,頭髮綁的高高的,大眼睛鵝蛋臉,讓人不忍移目。青青有些自卑起來,原來王向陽一家人都長的這麼好。
青青笑著接了碗,小姑子也衝她笑了笑便出去了。每個人碗中兩個荷包蛋,李蘭花招呼著眾人趕緊趁熱吃,她是陪客也端了一碗,邊吃邊同她們拉家常。
青青不愛吃這雞蛋茶,齁甜齁甜的,但今天不是往日,她看著母親和大娘二姐都吃了,便也端著小口小口的吃著,一邊聽著她們說話,還好是娘在,要不然真是難為死人。
喝了雞蛋茶,李蘭花笑吟吟的把一個紅包塞給了青青“好孩子,以後認得門了常來玩。”
青青知道是要喊孃的,但她喊不出來,推讓了一番,李蘭花笑著把紅包裝進她的口袋裡“傻孩子,這是規矩!”
青青只好道了謝,娘依舊喊不出來。
說話間飯菜就上了桌,八個菜有葷有素,有熱有涼。
侯桂蘭去灶屋裡喊做飯的向東媳婦幾個女人一起坐席,幾個人都是推辭不去,侯桂蘭和堂嫂、青玉一起硬拉了幾個人進了屋,都是各自拘謹,也是吃不多,這種飯吃多了才是讓人笑話。
吃罷飯又略略坐了坐,這家算是看完了。
侯桂蘭是滿意的,從家到王向陽的家人。自己無姐妹兄弟,老頭子又是個實在人,而王向陽的家人,就是她印象中村裡上層的能人,家族大在村裡有話語權,日子也過的好。一家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樣,她說上來那叫什麼,反正就是有精氣神,與他們的家庭不一樣。
一趟看下來,侯桂蘭和青玉都同意了。回到家就同楊兆山說起了在王家的見聞來,“他爹,咱嫂子都說青青有福氣,尋了一門好婆家。”侯桂蘭笑的開心。
“那要差不多就按人家王家說的辦吧。”楊兆山道。
“怎麼不行,”侯桂蘭說著就看向小女兒“青青,往後也得學的會說話些,人家向陽過來都喊我們爹孃的,你也該稱呼人家的。”
“我喊不出來。”青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不就是一個稱呼,你看人家嫂子嘴巧的,連我都喜歡。這世上會做的不如會說的。”侯桂蘭教導女兒。
“嗯。”青青答應著,她何嘗不知道人要是會說話有多吃的開,奈何自己偏偏就是個話少之人,以後慢慢學吧。
青玉難得回來,一邊抱著女兒親,一邊就同家人說起了婆家之事,聽的侯桂蘭和青青是吃驚不己。末了青玉對妹子說“雖說建芬同俺婆婆一樣的不清楚,但這點上她倒是挺可憐的,咱們應該知足啊。”
人比人有時候真的是氣死人。青青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父母不逼她,還為了她的事盡心盡力的打聽。王向陽也不錯,是自己喜歡心儀的物件,家裡條件也好,比起二姐的小姑子,自己真的是頂好的命了。
就像二姐說的該知足,青青暗暗在心裡說。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我會好好的跟他過日子的。
一切順理成章,王家定親帶送好一起來,彩禮也是按著村裡現下的標準來的,不高也不低,楊家也不麻纏,兩好擱一好,都開始了結婚前的準備了。
另一邊陳建業找了他在磚廠做會計的老同學徐勝文借錢,確實弟弟妹妹們好日子馬上就到,不由他不硬著頭皮來向老同學張口。
借錢總是沒面子也總是矮三分,陳建業同勝文說了半天話,說了一堆感謝他在磚廠照顧弟弟建成。
“建業,有話首說別藏著掖著的,咱倆多少年了!”徐勝文一看就知道他有事相求。
陳建業抬起頭“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天天都是麻煩你,遇到點事想問你借點錢應應急。”
“那你明說就是了,多少?”
“一百五十塊錢。”
徐勝文便站起來去了裡屋,首接取了二百塊錢遞到了他手裡。
陳建業查夠一百五十塊錢,就把多出來的五十重新給了老同學“你給我再多我都能給花沒了,馬上也快過年你花錢的地方也多,這就夠了明年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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