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聽了弟弟的話,除了嘆氣真是無話可說,自己的家自己的爹,從來就沒有讓他心安的時候。他就不明白自己的家怎麼會這樣,怎麼就和別人家不一樣!
青玉聽了也煩,沒錢了生氣有錢了更生氣,她也不願聽了,轉身就出去忙了。
看著弟弟,建業只能是回家去,總不能讓父親被別人設圈套將錢給騙光了。
建業就向青玉簡單說了,便騎車同弟弟一起回去。
兄弟倆又去了老李家,這會兒家裡開門了,老李媳婦正坐在門口納鞋底。
建業下了腳踏車忙問“嬸子,俺李叔呢?聽說俺爹跟他一起出來了,他們去哪裡了?”
老李媳婦忙拉了凳子讓建業坐,就道“建業你回來了,你快坐!我上午走親戚了,我也不知道啊。”
“那中,嬸子你忙吧,我們再找找。”建業看老李媳婦言語懇切的樣子,不像有意隱瞞,便告辭又往代銷點打問情況。
建業到底不是建成建偉,因為他以前在鄉里上班時,也時常給村裡人以方便,人也記他的好,代銷點老闆倒也沒隱瞞。“昨晚上他過來我都說他了,打牌解個悶就行了,你爹那個人不聽勸非得撈錢,說下午輸了錢太虧。都是鄉里鄉村的,我說的多要得罪人,昨晚上你爹又輸了不少,唉!你回來的好,好好勸勸他。”說完他看店裡無人,低聲說了另外三個人的名字“去他們家裡尋,這不是怕你們找,今天都不在我這裡打牌了!”
建業聽了忙道謝,走出代銷點臉就變的鐵青,不用說就是得了那點錢,讓人知道了,人家便哄騙著他,設圈套拉攏他打牌,實則是為他身上的錢。
窮人乍富,多半撐不住心氣,往日里摳摳搜搜省下的分寸,一朝手裡寬裕便盡數拋在腦後,來的容易了不珍惜呀!
知道了人便挨家挨戶去問,找了兩家都沒有,那就只剩王鎖子家。兄弟倆到了他家門口,只見大門關著,但還是隱隱聽到了麻將牌的嘩啦之聲,就是這裡了!
建業便拍起門來,來開門的是王鎖子媳婦,一見他倆就有些閃躲“建業,啥時候回來的?”
“晌午時,嬸兒,俺爹在這裡不?家裡有事我和建成找他老半天了。”
“他,他不在。”王鎖子媳婦說著就要關門。
建業卻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一般,他拿手抵住了要關的門“嬸兒,那我找俺叔說兩句話!”
王鎖子媳婦也不好意思把建業關在門外,因為建業幫過她,那年她帶著孩子去鄉衛生院看病,帶的錢不夠,知道建業在鄉里上班,建業不說二話的就不借給了她錢,她到現在都記得的。她看瞞不過便道“建業,德順哥在呢,他們也是才開始的。”
建業便進了屋,就看到了他爹正打的熱火朝天。
西個人見建業兄弟倆找過來,都是吃了一驚,都停止了打牌。王鎖子忙起身掏煙寒暄,建業也不願把事情弄的太僵,便扯了幾句話,然後對著父親道“爹,俺舅過來了,您趕緊回去吧。”
陳老漢想到今下午要接老妻回來的,莫不是大舅哥把她送回來了?大舅哥到底是主貴親戚,他得回去見上一面才是,不然到底失禮。他就點了錢起身同兩個兒子回去。
出了王鎖子的家門,建業就給弟弟比劃著讓他先回去開門,就怕他爹到門口看門鎖著,轉身又回來。建成明瞭大哥的意思,打頭就大步先回家。
“建業,你回來幹啥?”陳老漢問。
“店裡不忙,我回來看看。”如今在路上,建業也不想讓外人看笑話,也更是給父親留些臉面。
“咋不把冰冰帶回來,她又不上學。”陳老漢邊走邊抽菸。
“我回來時孩子睡了。”建業隨口說道。
說話間就到了家,陳老漢見大門開著,便忙往上屋走,誰知道屋裡空無一人,他方知道自己上了兩個兒子的當,忍不住生了氣“你們哄著我回來幹啥?”
建業也沒了好脾氣“爹,不哄著你回來行嗎?您天天在牌場裡看牌,難道不知道十賭九輸?不知道人家故意組個局來哄騙你?”
陳老漢梗著脖子“老子有那麼傻嗎?玩個牌你們這樣的大驚小怪,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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