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霞一把甩開他的手,拿了包袱摔打他“陳建偉你就是個窩囊廢,我這輩怎麼就這麼倒黴碰上了你,碰到你們這一家子!”
馮二秀是恨鐵不成鋼,這建偉就是這樣的窩囊,你打了她一頓,看她還敢這樣,這死孩子還去求她,真是軟骨頭!她就上前拉兒子“她就是嚇唬你的,跟我到上屋去!”
“娘,你能不能別在這裡添亂了?”建偉生氣的說母親。
玉霞不管不顧,抓著包袱朝他們母子身上摔,不爭氣的老公,挑事的婆婆,沒有一個好東西。
馮二秀罵“你這死媳婦真是忘恩負義,這又用不到我們了啊?柳玉霞,以後別想我再給你看孩子!”
柳玉霞回“我不用你,你老了也別用我,等著你癱在床上,我給你端豬食,讓你睡尿窩,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馮二秀就被甩開的包袱砸住了臉,她抓了門邊的笤帚就朝玉霞身上打,玉霞也不是好惹的,就與婆婆纏打在一處,各人心裡都有火,誰也不肯饒了誰抓臉揪頭髮,各自對罵不休。
建偉忙去拉架,玉霞打紅了眼,她就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不過了,先消了自己心頭之火再說!建偉來拉她就抓建偉,朝著他的臉、脖子狠狠的抓。
陳老漢聽別人說家裡吵吵,忙回來就看到三個人又纏打在一處,他是氣不打一處來,抓了地上的洗臉盆就朝三個人腳邊扔“天天吵吵,你們還有完沒完?”
一聲脆響三個人分開了手,婆媳倆還在對罵著,誰也不甘示弱。
“都給老子住嘴,這次又是為了啥?”陳老漢生氣的罵。
玉霞強壓心頭之氣,將事情原原本本朝公公說明。“建偉要出去打牌,我不讓,俺娘就攛掇著讓建偉打我,您來評評理看看誰對誰錯!”
“這媳婦反了天,罵你和建偉,實在太可氣了!”馮二秀一邊收拾著自己散了的頭髮,一邊狠咄咄的道。
陳老漢眼神冷冽盯看著老婆子“你再說一句試試?都散夥!建偉明天就出門幹活去,麥收大忙你不回來,老子都快累死了,替你忙這幹那,你個王八羔子現在回來了,歇這麼多天還不行?”
一番話說的建偉灰頭土臉,不敢置喙半分,低頭悶聲道“中。”
這一場紛爭算是收了尾,玉霞還是不肯相信建偉,現在地裡也沒啥活兒,索性回家住幾天陪陪娘,也是逼他出門。建偉這樣沒正形的,你就得給他套上牛梭子,看著他,逼著他才行。自己也憋了一肚子的氣,回去了省的看到婆婆那張臉了,看到一次都讓人少活半年。
建偉看玉霞要走,便道“我都答應爹了,明天就去縣裡工地幹活,你別走了。”
“誰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跟放屁一樣,一天天的推拖,你要不出門我就不回來了!”玉霞說完背起包袱,抱著女兒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建偉狠狠踢了屋門一腳“你個熊女人,你的眼裡就只有錢!”
罵歸罵,建偉也是沒辦法,收拾了東西,到了次日便坐上了去縣城的汽車。
他同村的一個人是包工頭,在縣城包活幹,以前建偉沒有去南方打工時,一首跟著人家幹小工,推著小推車拉沙拉磚,和料打灰。每天早上五六點起來,幹到傍晚六點多,有時候匠人下工晚,可能要到七八點,工錢卻只有匠人的一半。去年的時候建偉求著包工頭也想學著幹匠人的活兒,他覺得自己應該也能幹。包工頭拗不過,就讓他試試,誰知道砌牆也幹不下來,水平不行那就怨不得別人不給機會,建偉只能又幹起了老本行。
建偉來前問了地址的,到站下了車便揹著行李走著朝工地而去,也是湊巧,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出來買菜的包工頭媳婦,建偉忙笑著打招呼“嫂子,你去買菜啊?”
“呀,建偉啊,啥時候回來的?”包工頭女人停了三輪車問。
“回來十來天了,俺哥呢?”
“他幹著活呢,你這是?”
建偉撓頭笑“出來跟著哥幹活,在家也沒事。”
“那你去找他吧,就在前面一拐彎就到。”
建偉忙答應了,扛起被褥就接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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