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哦了一聲“跟人家交待了也心安些。我吃了飯咱就去,讓人家再給檢查一下。”
“中。”
家裡有大事,碗也來不及洗,留了武彬爹在家照應果果,操持家裡的一攤子事,武彬就拉著媳婦兒,同母親去衛生院。
這會兒天色還早,但己經有些寒冷的味道了。
有早起的鄰居看到了他們就問“盼娣到時候了?”
武彬娘就道“看著是快生了。”說完扶著架子車就繼續走。
看著盼娣足月去生產,人們就不自主的往馬瘸子家門口瞟,心裡忍不住也是感嘆,該是老馬家沒福氣啊,這麼能幹的盼娣給折騰走了。
去了衛生院一番檢查下來,胎位胎心都好,醫生叮囑多走動,便是等待宮口全開了進產房。
武彬娘對兒子兒媳道“生孩子是大事,還是得叫了那頭你們娘過來。這會兒也沒事,我在這裡照應著,讓武彬跑一趟把你們娘接來,好歹你心裡也踏實。”
盼娣答應了,她心裡覺得她娘過來不過來沒區別,心小又沒主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不過人常說女人生孩子是過鬼門關,有孃家人在到底踏實。“武彬,你順路看看,要是二姐在家讓她和娘一道來。”
“中,你踏實在這裡,我去去就來。”武彬說著就出去了。
出了衛生院拐進新街,武彬心裡有事快速蹬著腳踏車,忽然就瞥見了前面一輛紅色的麵包車旁站著一對男女,是馬軍媳婦李小麗,旁邊那個人武彬也不認識。只見那男人說笑著,伸手朝著馬軍媳婦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那馬軍媳婦竟然沒反應,嗔笑了一下就回自己店裡。
劉武彬驚的頭皮嗡嗡的響,心底暗罵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他目不斜視首視前方,拼了命的蹬著腳踏車駛了過去,離了那輛紅色麵包車老遠了,他方長出了一口氣來。
心裡腹誹不知道馬軍知道不知道,他老婆被人佔了便宜?想到馬瘸子一家人平日裡的跋扈,幾次欺負他們,武彬又覺得解了氣。人再有錢能怎麼著,家裡的門風臭了,也是讓人看笑話的料,真是啥人遇啥人,該!
劉武彬接了岳母同妻姐招弟一同來了醫院,盼娣的陣痛明顯緊了,疼的不行,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正抓緊了婆婆的手,咬牙死死忍著。
武彬娘心疼的很,一隻手忙拿了毛巾給她擦汗,一邊言語寬慰著。
“三丫,咋樣啊?”盼娣娘走近了,看著女兒疼成這樣,淚就在眼裡打轉轉,忙俯下身握住了閨女的手。
“沒事”盼娣艱難的說。
武彬是不能看這樣的場景,他手足無措的站在床尾,不知道怎麼辦好。盼娣這樣的痛苦,讓他有了負罪感,要是自己能替她也好哇!
陣痛過去,盼娣緩過來了一些,同母親和姐姐說了幾句話,眾人都是讓她休息,省些力氣。
捱到了下午三點,安醫生檢查了一番,宮口全開可以進產房了。
鄉鎮醫院要求沒有那麼嚴,可以進去一個人陪產,但盼娣娘心小愛哭,招娣就自告奮勇去陪妹子,好歹她年輕也生過孩子,進去了多少幫點忙給妹子打打氣。
盼娣進去,兩親家就坐在一處,彼此拉著手焦急的等待著,而劉武彬是坐不下,不停的來回踱步,時不時趴在產房的門上聽動靜,心是緊緊的揪著,手心裡都是汗。
“武彬,你快坐下歇歇吧!”盼娣娘說女婿,起初她覺得武彬是個老實疙瘩,但後來看三丫的日子過起來了,臉上的笑越來越多,她也慢慢喜歡上了女婿的實在,不知道比馬軍那個渾小子好了多少倍!
“娘,你們坐。”劉武彬是強顏歡笑的回岳母,心裡照舊是不踏實,依舊趴在門上聽動靜,每每聽到盼娣痛苦的呻吟聲,他的心就抽著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