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中介路子野,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
“黑哥,幫我搭條線。”電話一接通,蘇奕開門見山,“我要一百桶-50號的極地柴油,兩百升標準鐵桶裝的。油品必須純,不能摻水。價錢好說,但必須保密。”
電話那頭的老黑沉默了幾秒,壓低了聲音:“妹子,你這要的東西可夠刑的啊。這玩意兒管得嚴,你要這麼多幹嘛?”
“你只管牽線賺你的中介費,別的不該問的別問。”蘇奕語氣轉冷,“能辦就辦,不能辦我找別人。”
“別別別!能辦!”老黑趕緊改口,“我有個哥們是搞特種工程機械的,手裡有這路子。不過這特種油價格貴,加上打點關係的錢,一桶得兩千五。一百桶,那就是二十五萬。”
“今晚十二點前,送到我指定的倉庫,我給你三十萬。多出來的五萬是你的茶水費。”蘇奕乾淨利落。
“妥了!您就瞧好吧!”
晚上十一點。
郊區那座帶高牆大院的隱蔽倉庫裡,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把院子照得通亮。
一輛接一輛的重型自卸卡車轟鳴著開進院子。
“嘩啦啦——”
車斗揚起,黑漆漆的無煙煤和機制炭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在倉庫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座黑色的山丘。煤灰在燈光下飛舞,嗆得人首咳嗽。
緊接著,幾輛蒙著防水布的廂式貨車也到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跳下車,把一百個裝滿極地柴油的墨綠色大鐵桶,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倉庫的另一邊。
半夜三點,所有的送貨車全部結清尾款離開。
倉庫厚重的捲簾門被蘇奕從裡面拉下,鎖死。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蘇奕摘下口罩,走到那座幾米高的煤山前。
她伸出手,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無煙煤。煤塊冰涼、堅硬,表面泛著烏黑的光澤,這是真正的優質煤。
但蘇奕卻覺得,這黑乎乎的玩意兒,比這世上任何鑽石都要漂亮。
在極寒地獄裡,這就是命。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沾滿煤灰的手掌貼在煤山上,心念一動。
“收。”
唰——!
眼前巨大的煤山、成堆的機制炭、一百個沉重的柴油桶,在瞬間憑空消失。
蘇奕意識沉入空間。
原本空曠的靜止區域邊緣,此刻己經整整齊齊地碼放好了這些海量的燃料。那一百桶柴油更是被單獨放置在一個角落,安全感簡首要溢位螢幕。
“堡壘有了,溫度也有保障了。”
蘇奕拍了拍手上的煤灰,露出輕鬆的微笑。
。了工開該,壘堡世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