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要麼是受過極專業的訓練,要麼就是己經處理過太多傷,熟了。
“包完了,該你了。”蘇奕說。
陸時衍抬頭。
“你說過要拿黑玉換。”
陸時衍低頭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繩,頓了一下。
蘇奕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動作,不是很明顯的猶豫,但他的手停了一下,這說明這東西對他來說確實重要。
但他還是摘了下來。
黑繩解開,那塊通體墨色的玉佩落在他掌心裡。他把玉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
蘇奕走過去,彎腰撿起來。玉在手裡涼涼的,有點沉,觸感光滑,像一塊被水衝了很多年的石頭。
她捏著黑玉,能明顯感覺到左手掌心那個胎記在發燙。
空間在裡面翻湧,像聞到味道的野獸。
她把玉攥進右手手心,沒急著餵給空間。
現在不是時候,她還得先把這個男人安頓好,把規矩立清楚。
“起來。”蘇奕說,“跟緊我。”
陸時衍撐著地面站起來,傷腿一觸地,他整個人晃了一下,但他馬上穩住,扶著牆站首了。蘇奕沒伸手扶,也沒問。她轉身往裡走,陸時衍跟在她身後。
穿過第二道金庫大門,地下一層的走廊出現在眼前。暖氣撲面而來,陸時衍的腳步頓了一下。蘇奕走在前面,沒回頭,但她聽得見他腳步的變化。
“這地下一層是你的活動區。”蘇奕邊走邊說,沒停步,“靠左手第一間是小倉庫,裡面有一袋米、兩箱壓縮餅乾、五罐黃豆罐頭、三箱礦泉水。你自己數清楚。一個月的量。”
“旁邊是儲藏室和裝置間,你沒事別上去。新風系統、發電機、水箱、柴火都在那兒,碰壞了你賠不起。”
“右手第二間是衛生間,有馬桶和淋浴。淋浴的熱水一天限兩桶,用完自己燒。馬桶是極地燃燒馬桶,用完按一下按鈕,就會燒成灰燼。”
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門後是一個十幾平的房間。床是行軍床,鋪著兩層棉被,旁邊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一盞充電式檯燈。牆角有一個鐵皮爐子,上面架著半袋無煙煤。
“你住這兒。”
陸時衍站在門口,看了看房間。不大,但乾淨,有床有爐子,在這樣的地方算得上奢侈了。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果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攝像頭,正對著整張床和門口。
蘇奕注意到他的目光,沒否認。“你住的地方,我得看著。”
經過前世在末世的生存掙扎,蘇奕己經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如果輕易就相信一個人,她早死八百回了。
她得時刻提高警惕,把所有的人都預設成敵人,才能降低風險。
當然,眼前這個男人或許不是敵人,但她同樣不會放鬆警惕。
她強迫自己,讓她的心變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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