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盯著那個招牌，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那兒。”蘇奕壓低聲音，聲音裡透著興奮。
“馬路上的雪很深，下面可能有廢棄的車或者坑。”陸時衍觀察著地形，迅速制定路線，“我們不走首線。貼著左邊那排綠化帶的樹冠走，樹冠下面的雪比較實，不容易陷進去。”
蘇奕點點頭，從腰間拔出手槍，拉開保險。
兩人像兩頭在雪夜中狩獵的雪豹，壓低身體，藉著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滑下雪坡，朝著對面的大藥房摸了過去。
陸時衍從腿包裡抽出摺疊工兵鏟，在前面開路，用鏟子在雪地上戳探深淺，確認腳下是實地，才踩實一個腳印。
蘇奕跟在後面，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陸時衍留下的腳印裡。
風捲著雪粒打在護目鏡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極寒的溫度連呼吸都能瞬間凍成白霜。
五十米的距離，兩人硬是走了十分鐘。
終於摸到了大藥房的樓下。
藥房一樓的捲簾門和玻璃櫥窗完全被積雪掩埋，連個邊都看不見。兩人現在站的雪面高度，正好和藥房二樓的窗戶齊平。
二樓的玻璃早就碎乾淨了，但窗戶外面罩著一層粗大的不鏽鋼防盜網。
陸時衍走上前，從揹包裡掏出液壓剪，鉗口卡住不鏽鋼管。
“咔吧。”
一聲悶響，鋼管被剪斷。陸時衍連剪了西根，弄出一個足夠成年人鑽進去的窟窿。
他沒有急著進，而是拔出手槍，開啟槍口下方的戰術手電，順著窟窿往裡面快速掃了一圈。
“沒活物，進。”
陸時衍先鑽進去，轉身把蘇奕拉了進來。
腳落地，踩到了一堆硬邦邦的雜物。
這裡是藥房的二樓營業大廳。兩人開啟夜視儀，幽綠色的視野裡，大廳內部一片狼藉。
幾排高大的玻璃櫃臺被砸得粉碎，鋼製貨架倒在地上。滿地都是踩爛的紙盒、塑膠藥瓶、碎玻璃和凍結的暗紅色血跡。
不遠處的承重柱旁邊，還倒著兩具屍體。屍體被凍得像石頭，其中一具屍體的手裡，還死死攥著兩盒壓扁的連花清瘟膠囊。
很顯然，在極寒降臨、秩序剛崩潰的那段時間，這裡發生過慘烈的搶藥火拼。普通人最缺的就是感冒藥和退燒藥，為了這兩樣東西，人腦子能打出狗腦子。
“外面被翻得太乾淨了。”陸時衍踢開腳邊的一個空紙箱，箱子上印著“板藍根沖劑”。
蘇奕倒是不嫌棄。她目光掃過地面，那些搶藥的人不認識處方藥，很多消炎藥、降壓藥和冷門藥片全被扔在地上。
她走過去，雙手貼著地面。
意念一動。方圓兩米內，只要是完整的藥盒和藥瓶，連同地上的冰渣子，瞬間消失，全部收進空間。至於那些被踩得稀爛的，她懶得要。
“先幹正事。”陸時衍走過來，拍了一下蘇奕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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