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越來越快。
吳昊躺在鐵桌上，渾身衣服被汗水浸透。他腹部的紗布又滲出了血，紅紅的一大塊。
陸時衍站在桌邊，手裡拿著剛壓滿子彈的彈匣。他正準備轉身去穿防寒服，桌上的人突然動了。
吳昊的手指抽搐了兩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墊子。他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一樣的喘氣聲，接著猛地咳出一大口帶血的沫子。
蘇奕趕緊拿毛巾給他擦嘴。
吳昊的眼皮抖了抖，慢慢睜開。他的眼神一開始很散，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看了幾秒，才慢慢聚焦。
他轉過頭，看到了旁邊的陸時衍。
“師父……”吳昊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只有氣音。
陸時衍立刻彎下腰，湊到他嘴邊：“別說話，留著點力氣。我這就出去給你找醫生。”
吳昊費力地搖頭。他抬起手，一把抓住陸時衍的袖子。
“來不及了……”吳昊死死盯著陸時衍，“密碼……091225……桐桐的生日……”
蘇奕反應極快。她轉身拉開抽屜，拿出那個帶血的金屬隨身碟，插進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彈出黑色的密碼框。
她敲擊鍵盤，輸入091225，按下回車。
螢幕閃了一下，密碼框消失。一個隱藏資料夾彈了出來。
“解開了。”蘇奕把電腦螢幕轉過來，對著陸時衍。
吳昊聽到聲音，鬆了一口氣。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蘇奕拿過水壺，往他嘴裡倒了一點靈泉水。
水嚥下去，吳昊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他藉著這股勁，斷斷續續地開口。
“師父……我對不起你……我給他們幹活了……”吳昊眼眶發紅。
“別扯這些。”陸時衍打斷他，“你怎麼進的黑狼營？”
“大降溫後……我帶桐桐進城找吃的。碰上了霍震的巡邏隊。霍震是黑狼營的老大。”吳昊咬著牙，聲音發顫，“霍震認出了我。他知道我以前幹過偵察。他讓人把桐桐吊在外面雪地裡……凍了半個小時。”
吳昊停了一下，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
“桐桐才十二歲……她受不了。我只能低頭。霍震把我分在情報科，讓我給他們整理檔案，做路線規劃。”
陸時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換了我，我也這麼選。說正事，這個U盤裡是什麼？”
吳昊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電腦螢幕。
“點開那個叫‘先鋒’的資料夾。”吳昊說。
蘇奕握著滑鼠，雙擊點開。
裡面全是照片和影片。蘇奕點開第一張照片，睜大了眼睛。
照片背景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冷庫。冷庫裡立著一排排透明的玻璃圓筒。每個圓筒裡都泡著一個光著身子的人。這些人渾身長滿青紫色的血管，肌肉膨脹得不正常。最顯眼的是，他們的胸口都被切開了一個洞，裡面嵌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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