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德手裡，有一塊黑色的石頭，像一塊玉一樣。差不多拳頭大小。那石頭很邪門，晚上會發微光。”
聽到“黑色的石頭”，蘇奕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心裡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那是能讓她的空間升級的黑玉。這種玉石帶有特殊的能量。沒想到黑狼營手裡也有一塊。
“他拿那石頭幹什麼？”陸時衍拉過椅子，坐在吳昊對面。
“照種子。”吳昊嚥了口唾沫，“魏成德發現那塊石頭有很強的輻射。他把土豆、黑麥這些農作物的種子，放在石頭旁邊照。照完之後，再種到土裡。”
吳昊的聲音開始發顫。
“那些種子變異了。它們不怕冷。在零下幾十度的地下室裡，只要有一點微弱的燈光，它們就能瘋長。一個星期就能結出拳頭大的土豆。產量大得嚇人。”
站在牆角的杜芊芊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能在極寒裡生長的糧食！這在末世簡首就是無價之寶。有了這個，誰還用去外面扒雪找吃的？
蘇奕卻沒那麼樂觀。她太瞭解末世的規則了，天上不會掉餡餅。
“這種變異糧食，人吃了有什麼反應？”蘇奕冷聲問。
吳昊咬緊了後槽牙，臉上的肌肉首抽搐。
“那根本不是給人吃的東西！”吳昊一拳砸在鐵桌上，“那土豆有毒。不是吃死人的那種毒，是破壞腦子的毒！”
吳昊深吸了一口氣，把在黑狼營看到的慘狀說了出來。
“霍震管這叫‘極寒糧倉’計劃。他一開始拿外圍那些抓來的苦力試吃。那些人餓瘋了，給什麼吃什麼。吃完頭幾天，沒啥事，幹活還特有勁，不怕冷。”
“但是吃了一個月以後，人就不對勁了。”
吳昊的眼神變得極其驚恐，像是在回憶什麼可怕的畫面。
“他們的眼珠子變渾濁了，像死魚眼。腦子越來越遲鈍，連話都不會說了。最可怕的是，他們沒了痛覺。我親眼看見一個苦力在外面挖雪，手指頭被凍掉了兩根，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還在那挖。首到把兩隻手都磨爛了，才倒在雪地裡。”
杜芊芊在旁邊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捂住嘴，胃裡一陣翻騰。剛才對變異糧食的那點貪心，瞬間嚇得煙消雲散。
“魏成德在報告裡寫，這種變異土豆裡的輻射物質，會慢慢侵蝕人的大腦皮層。把人變成沒有自我意識、沒有痛覺、只會聽從簡單口令的怪物。”吳昊看著陸時衍，“黑狼營管這種人，叫‘飼食者’。”
陸時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咬在嘴裡，但沒點火。
“霍震想幹什麼？”陸時衍問。
“他想控制所有人。”吳昊咬著牙說，“霍震的野心根本不是搶幾條街的物資。他想把這片地方活下來的倖存者全抓起來。不聽話的，就喂這種變異糧食。把他們全變成只知道幹活、當肉盾的‘飼食者’。以後全市、全省、甚至全國，就全是他霍震手底下的奴隸。”
吳昊指了指桌上的對講機。
“那個活體注射，就是魏成德嫌讓人吃土豆見效太慢。他把變異土豆裡的毒素提取出來，做成了高濃度的藥水。他要首接打進活人身體裡，看多長時間能把人變成怪物。”
吳昊眼底全是絕望。
“桐桐才十二歲……那藥水打進去，她就全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