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履帶車在雪地裡開得很穩。
車輪外側加裝了防滑履帶,壓在半米厚的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嘎吱聲。車廂裡開著暖氣,西個人都沒說話,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響。
陸時衍的膀子還沒好利落,蘇奕在開車。她第一次開這種車,速度有點慢。路上黑,全靠她頭上戴著的單兵夜視儀看路。
蘇奕叮囑吳昊:“你肚子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進去後,你的主要任務是帶路,迫不得己,你不要動手。解決敵人,有我呢。”
吳昊搓著手,有點不太放手,“蘇姐,你行嗎?我想親自動手,我不怕受傷。為了救桐桐,我死都願意。”
陸時衍輕笑一聲,“你太小看你蘇姐了。這幾個月,天天跟著我練槍練格鬥,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她的單兵作戰能力不比你差。”
蘇奕嘴角微微上挑。
杜芊芊胸中醋意翻湧。手把手地教,兩個人得多親密。這個女人如果換作是她自己,該多好。
半小時後,車子繞過幾條被廢棄車輛堵死的街道,停在市北區邊緣。
前方是一片塌了一半的建築群。
“到了。”蘇奕踩下剎車,把擋位推到駐車擋。
陸時衍摘下夜視儀,轉頭看向駕駛座的蘇奕。“前面那棟五層樓,以前是個商場。我就在那兒架槍。從那棟樓的樓頂,剛好能看見防空洞的正門和排風井。”
蘇奕點頭,推開車門。冷風夾著雪花瞬間灌進車廂。
陸時衍拿起放在儀表盤上的對講機,塞進耳朵裡,試了試麥克風。“頻道調到三。有情況敲兩下麥,別亂說話。”
蘇奕從戰術背心上扯下耳機戴好,用手指在收音孔上敲了兩下。耳機裡傳來兩聲清晰的“篤篤”聲。
“行。”陸時衍背起那把重型狙擊槍,推門下車。他沒走正門,幾步翻過商場外圍的廢墟,很快就融進了黑夜裡。
蘇奕轉身,敲了敲後排的車窗。
車窗降下一條縫,露出杜芊芊那張發白的臉。
“把車門鎖死。”蘇奕看著她,“不管聽到什麼動靜,不準下車。如果有人砸車,就用我給你的那把手槍開火,打光彈匣為止。”
杜芊芊死死抱著急救箱,拼命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蘇奕沒再管她,轉頭看向吳昊。“帶路。”
吳昊緊了緊身上的防寒服,把手槍插進腰間的槍套裡,深吸了一口氣,走在前面。
兩人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貼著牆根,往防空洞的側面摸去。
雪下得很大,很快就把他們的腳印蓋住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吳昊停在一處背風的凹陷處。這裡堆滿了生鏽的鐵皮桶和建築垃圾。
他動手搬開幾個鐵皮桶,露出後面牆根處的一個方形鐵柵欄。
“就是這兒。”吳昊壓低聲音,“這是以前市農科院地下室的排風口。黑狼營佔了防空洞之後,把防空洞和農科院的地下室打通了。現在這塊地方,歸那個叫魏成德的博士管。”
蘇奕蹲下身,摸了摸鐵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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