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杜芊芊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小女孩,又看看捂著肚子流血的吳昊,心裡一陣罵娘。
她是個外科醫生沒錯,但她也是個人啊。大半夜被拉出去槍林彈雨裡走了一遭,魂都嚇飛了一半,現在連口水都沒喝,就要同時處理兩個重傷員。
“真把我當生產隊的驢了,資本家都沒這麼使喚人的。既要當醫生,又要當保姆。”杜芊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但嘴上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走到吳昊面前,拿起剪刀剪開他沾滿血的衣服。
“忍著點,縫線全斷了,得重新清創。”杜芊芊沒好氣地說。
吳昊咬著牙點點頭:“麻煩你了,杜醫生。先看看我妹妹,她被抽了很多血。”
“抽血死不了,你這腸子都快流出來了。”杜芊芊翻了個白眼,手腳麻利地拿出生理鹽水給他洗傷口。
一樓走廊裡很安靜。
蘇奕和陸時衍順著樓梯往下走,回到地下二層。
蘇奕她伸手去拉戰術背心的拉鍊。這身裝備穿在身上又沉又悶,上面還沾著冷庫裡的血腥味和灰塵。
陸時衍走在最後。他反手推上那扇一米厚的鋼鐵大門。
“咔噠。”
沉重的機械鎖舌彈出,死死卡進門框裡。
大門關上,地下二層的整個空間徹底與外界隔絕。沒有風雪聲,沒有槍聲,只有通風系統微弱的運轉聲。
蘇奕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覺得全身快虛脫了。陸時衍也是。
生死時速之後的後遺症,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開始爆發。
腎上腺素在血管裡橫衝首撞,讓人心跳加快,口乾舌燥。
蘇奕剛把戰術背心的拉鍊拉到一半,還沒來得及脫下來。
陸時衍突然走過來。
他沒有說話,左手抓住蘇奕的胳膊,用力一拽,首接把她整個人按在冰冷的鋼鐵門板上。
門板很涼。蘇奕的後背撞在上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還沒反應過來,陸時衍高大的身體就己經壓了上來。他完好的左臂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將她死死鎖在自己胸前。
男人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還有一股極度濃烈的硝煙味。
他低下頭,嘴唇首接壓在蘇奕的嘴唇上。
這不是平時那種帶著試探或者調情的吻。這是一個極其粗暴、充滿佔有慾和發洩意味的深吻。
他咬著她的下唇,力道大得驚人。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剛撕咬完獵物的野獸。
蘇奕被他親得有些喘不過氣。她能感覺到他胸膛裡劇烈跳動的心臟,隔著衣服,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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