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
主臥的燈光被調得很暗。
蘇奕躺在床上,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她感覺喉嚨裡有一股清涼的味道,順著食道一首滑進胃裡,把腦子裡那種快要炸開的鈍痛壓下去了大半。
她慢慢睜開眼。
視野不再晃動,天花板的紋理看得很清楚。
“醒了?”
炕邊傳來動靜。陸時衍俯下身,臉湊得很近。
蘇奕看著他。這男人眼底全是紅血絲,下巴上長了一層青黑的胡茬,身上的黑色衝鋒衣皺巴巴的。平時那個冷硬利落的男人,現在看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廢和疲憊。
“我睡了多久?”蘇奕開口,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比之前好多了。
“兩天兩夜。”陸時衍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了一點。
他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蘇奕的額頭。溫度正常,沒發燒。
蘇奕撐著床板想坐起來。陸時衍立刻伸手墊在她的後背上,拿了個枕頭塞在她腰後,讓她靠得舒服點。
“感覺怎麼樣?”陸時衍倒了杯靈泉水遞給她。這是蘇奕前幾天取出來,放在廚房的保溫壺裡的。
蘇奕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她閉上眼,小心翼翼地去感知腦子裡的情況。
那種被抽乾的虛弱感還在,但精神力正在慢慢恢復。空間沒有徹底關閉,只是像個需要充電的手機,現在電量很低。
“好多了。”蘇奕睜開眼,看著陸時衍,“你給我喝了空間裡的靈泉水?”
她記得自己昏迷前,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但現在身體裡那股清涼的勁兒,明顯是靈泉水的作用。
陸時衍沒否認,點了點頭。
“我昏迷著,你怎麼喂的?”蘇奕隨口問了一句。
陸時衍看著她,眼神暗了暗。他沒說話,只是抬起手,大拇指重重地擦過蘇奕的下唇。
蘇奕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蒼白的臉上難得泛起一絲紅暈。
“你……”
“下次再敢這麼不要命,我就不是喂水這麼簡單了。”陸時衍打斷她,語氣又沉又狠,但抓著她手腕的手卻沒用一點力氣。
蘇奕看著他熬紅的眼睛,心裡一片柔軟。
她知道這次是真的把這男人嚇著了。
“知道了。下次不會了。”蘇奕靠在枕頭上,放軟了聲音。
房間裡的氣氛正緩和著,門外的走廊裡傳來按動對講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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