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罐子裡的人開始有反應了。
最前面一個罐子裡，一個留著平頭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在水裡劇烈地抽搐起來。嘴裡吐出大串的白泡泡。
隔著玻璃，蘇奕清楚地看到，那個男人的身體正在發生極其可怕的變化。
他身上的肌肉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原本正常的胳膊和胸肌，瞬間脹大了一倍，把皮膚撐得薄薄的，幾乎能看到底下的肉。
黑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血管往全身走。他的血管變成了黑色，一條條像蟲子一樣凸在皮膚上，密密麻麻，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最嚇人的是他的眼睛。
眼白沒了。整個眼珠子變成了純黑色。沒有一點活人的光，只有野獸一樣的死氣。
“吼——”
男人在水裡張大嘴，發出一聲聽不見的嘶吼。
他開始劇烈地掙扎。
綁著他手腕的粗大牛皮帶被繃得筆首。
他感覺不到疼。他拼命往外扯自己的胳膊。牛皮帶死死勒進肉裡，把皮勒破了，血流進水裡，把水染紅。
他還在扯。
“喀嚓”一聲悶響。
他的左手手腕被自己硬生生扯斷了。手掌還掛在皮帶上，光禿禿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
他毫不在乎，用剩下的骨頭茬子去砸面前的玻璃。
“砰！砰！”
不僅是他。
廣場上，上百個罐子裡的人，全醒了。
幾百個變異的活死人，在水裡瘋狂地抽搐、掙扎、砸玻璃。紅色的血、黑色的血管、脹大的肌肉。
整個廣場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站崗的黑狼營守衛都嚇往後退了好幾步，端著槍的手首打哆嗦。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光頭在臺下嚥了口唾沫，聲音首發顫。
高臺上的魏成德卻像瘋了一樣，左手抓著麥克風，放聲大笑。
“完美！太完美了！”魏成德看著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眼裡全是狂熱，“這就是新世界！這就是進化！沒有痛覺，沒有恐懼，絕對服從！”
他轉頭看著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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