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風雪幫了他們大忙。
零下八十度的白毛風，颳得人睜不開眼。地上的腳印剛踩出來，幾秒鐘就被大雪蓋得嚴嚴實實。
跑了快二十分鐘。肺裡像拉風箱一樣疼，吸進去的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割著嗓子眼。
終於跑到了那片廢棄廠房。
蘇奕手一揮，那輛黑色的重型雪地履帶車憑空出現在雪地上。
“上車！”蘇奕拉開車門。
三人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陸時衍一頭扎進駕駛座，單手按下啟動鍵，一腳油門踩到底。
履帶車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撞碎了一堵破牆，首接衝上了主幹道。
車廂裡，暖風機呼呼地吹著。
蘇奕坐在副駕駛上，轉身去看後排的陸時衍。
“吳昊，你來開！”蘇奕喊道。
吳昊趕緊從後座爬到前面，接手了方向盤。陸時衍退到後排座位上，靠著椅背，臉色有點發白。
蘇奕翻到後排，半跪在座椅上，抓住陸時衍的左胳膊。
防寒服的袖子己經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
蘇奕從口袋裡摸出匕首，首接把袖子割開。
傷口在小臂上。萬幸的是，子彈沒留在肉裡，是擦著骨頭邊飛過去的。但帶走了一大塊皮肉，血流個不停。
蘇奕二話不說，取出一杯靈泉水。
“忍著點。”蘇奕說。
她先把一瓶酒精倒在傷口上消毒，再把靈泉水首接倒在傷口上。剩下的半瓶，遞到陸時衍嘴邊：“喝了。”
陸時衍仰頭把水灌下去。
靈泉水一接觸傷口，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肉芽開始慢慢收縮。陸時衍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蘇奕拿出一卷繃帶，快速地把傷口纏緊。打了個死結。
弄完這些，蘇奕脫力地靠在椅背上。
車廂裡安靜得嚇人。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沒人說話。
出發前，他們刀磨快了，槍擦亮了，以為帶著滿空間的軍火，能首接把黑狼營平了。
但現實狠狠給了他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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