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想把手抽出來，沒抽動。
“他們不管，咱們就自己想辦法。”蘇奕看著他。
“想什麼辦法？”陸時衍眉頭皺了起來，“咱們三個人，去打幾百個人，還有一百多個怪物？那天晚上的事你忘了？要不是跑得快，咱們全得交代在那兒！”
他鬆開蘇奕的手，指了指頭頂。
“咱們有這個地下室。”陸時衍語氣放軟了一點，“大門是防爆的，炸藥都炸不開。咱們有吃不完的糧食，有肉罐頭，有水。咱們把門焊死，把通風口加上幾層鋼網。就在這下面過日子，過一天算一天。不好嗎？”
蘇奕看著他。
她知道陸時衍在想什麼。他怕了，不是怕死，是怕她死。那天晚上在雪地裡挨的那一槍，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他不想再出去拼命了，他只想守著這個地洞，守著她，活下去。
這想法沒錯。換作以前，蘇奕肯定舉雙手贊成。
但現在不行。
“陸時衍。”蘇奕沒躲他的眼神，“你覺得，那扇門真能擋住魏成德的怪物嗎？”
陸時衍沒說話。
“你那天也看到了。那些怪物不知道疼，力氣大得能把自己的骨頭扯斷。”蘇奕嘆了口氣，“現在是一百個。等那批變異種子種出來，外面的人全吃了，就是一千個，一萬個。”
蘇奕站起身，看著他。
“一萬個怪物，把這座山圍住。他們不用炸藥，用手刨，用牙咬，也能把這棟別墅挖出來。就算他們挖不進來，他們把通風口堵死，咱們在下面能活幾天？活活憋死？”
陸時衍咬著牙，下顎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那也比現在出去送死強！而且，他們不一定就會盯著81號別墅。”陸時衍聲音大了一點。
“這不是送死，這是找活路。”蘇奕沒跟他吵，語氣很冷靜，“我沒說現在就去硬拼而且，霍震派人到81號別墅，己經來過幾次，都被我們打通了。你以為他們會放棄這個地方嗎？我們必須得未雨綢繆，提前想辦法。我通上那臺機器，就是為了找幫手。官方只要還在，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魏成德弄出一支怪物軍隊。這是在搶他們的地盤。”
“如果官方不在了呢？”陸時衍反問。
蘇奕沉默了。
這是她這三天裡想得最多的問題。
如果官方的建制早就垮了，如果那些大基地全被暴民或者極寒毀了。那她發出去的訊號，就是個笑話。
“如果真沒人管。”蘇奕看著陸時衍，一字一句地說，“那咱們就自己幹。用炸藥，用火燒，用毒藥。不管用什麼辦法，魏成德必須死。我不會在這個地洞裡等死。”
說完，蘇奕沉著臉，拎起醫藥箱，轉身走出了主臥。
門在身後關上。
陸時衍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伸手摸了摸左胳膊上的新繃帶，眼神變得很複雜。
這是他們第一次起爭執。
蘇奕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了監控室。
監控室裡沒開大燈。幾臺顯示器發出幽幽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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