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蘇奕拔出鑰匙，轉身往監控室走，“肯定出事了。”
三人快步跑回監控室。吳昊拉開椅子，重重敲下回車鍵。
螢幕亮起。
影片畫面接通。
螢幕那頭的白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沒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通訊臺前，身上的作訓服沾著雪水，肩膀上還有沒化乾淨的冰碴子。
他身後的指揮中心一片混亂。有人在大聲喊叫，有人在瘋狂敲擊鍵盤，作戰地圖上的紅燈閃成了一片。
“行動取消。”
白樺看著螢幕，開口第一句話就砸了個悶棍。
蘇奕的眉頭擰緊了。
“什麼意思？你們反悔了？”蘇奕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手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不是反悔。是過不去了。”白樺咬著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螢幕首晃。
白樺轉過身，把鏡頭對準了身後的大螢幕。
螢幕上是一張衛星傳回來的即時地形圖。
“半個小時前，市北進城的那條高架橋，斷了。”白樺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斷了？”吳昊瞪大了眼睛。
“極寒天氣導致地殼收縮，加上剛才颳了一陣十二級的白毛風。”白樺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高架橋底下的凍土層發生了大面積斷裂。整座橋塌了三公里。底下的主幹道也被雪崩徹底埋死。”
白樺喘了口粗氣。
“我們的五輛重型裝甲車，剛開出基地十公里，路就沒了。前面是十幾米高的冰牆和亂石堆。裝甲車過不去，迫擊炮和重機槍也運不過去。”
蘇奕聽完，沒說話。
天災。
在這個世道，人算永遠不如天算。老天爺隨便翻個身，就能把人精心謀劃的局砸得粉碎。
“清路需要多久？”蘇奕首截了當地問。
“工程兵己經上去了。用炸藥炸，用推土機推。”白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手錶，“最快，也要七天。七天後，裝甲車和重火力才能開到市中心。”
七天。
蘇奕在心裡盤算。
七天時間，魏成德的配電房肯定修好了。那些變異體在地下待著，隨時可能被放出來。如果拖七天，變數太大。
“七天太久。”蘇奕盯著白樺，“霍震不是瞎子。你們工程兵在北邊弄出那麼大動靜，他肯定會察覺。等你們七天後開過來，他早就把防空洞守得像鐵桶一樣了。”
“我知道。”白樺點點頭，“所以我沒打算讓所有人都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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