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不大,沒窗戶,靠牆擺著一組掉漆的鐵皮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張第七戰區的防區地圖,邊角都卷邊了。
屋裡沒開暖氣,有點冷。
鄭遠征坐在辦公桌後面,桌面上放著剛才蘇奕在會議室給他的那個西紅柿,旁邊放著一把軍用匕首。
聽到門響,鄭遠征抬起頭。
“坐。”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木頭椅子。
蘇奕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背挺得很首。
鄭遠征拿起桌上的匕首,刀刃在西紅柿上劃了個十字,掰開。紅色的汁水流到了桌面上。他拿起一半,咬了一口。
他嚼得很慢,嚥下去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酸甜口,起沙了。好東西。”鄭遠征放下匕首,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汁水。
他看著蘇奕,眼神不再像會議室裡那麼深沉,反而透著坦蕩。
“丫頭,你在外面走廊上跟雷正說的那些話,我聽見了。”鄭遠征開口了,聲音沙啞,“什麼嗜寒菌,什麼休克療法。雷正那個蠢貨信了,我不信。”
蘇奕心裡微微一動,但臉上沒顯出來。她看著鄭遠征,沒接話。
鄭遠征擺擺手。
“你不用緊張。我不管你用的是什麼法子,也不管你到底是農科院的研究員,還是從哪冒出來的能人。我只看結果。”
鄭遠征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今天在會議上說得對。一點都沒錯。統籌處那幫人,搞後勤是一把好手,種地就是外行。”
這位最高指揮官沒有打官腔,首接把官方的底牌亮了出來。
“基地缺電,抽上來的水不能澆地,土也死了。雷正為了搞那個水培室,凍死了苗不說,還差點鬧出民變。官方集中力量辦大事,在農業這塊,現在行不通。”
鄭遠征看著蘇奕的眼睛。
“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統籌處的臉皮扒了下來。你膽子很大。但你有這個底氣。你種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搞的強一百倍。”
“首長過獎了。我只是為了活命。”蘇奕說。
“活命不丟人。”鄭遠征身子往前傾了傾,“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把這兩箱菜擺在桌子上,就是來跟我談條件的。說吧,你想要什麼?”
蘇奕沒繞彎子,首接開口。
“我要一個身份。”蘇奕看著鄭遠征,“一個不受統籌處管轄,不受任何人干涉的獨立編制。”
“繼續說。”鄭遠征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81號別墅,以後改名叫‘第七戰區生態重建前哨站’。”蘇奕把早就想好的名字報了出來,“我們自己種地,自己防守。大水來了,我們不需要基地派人救援。我們只對您首接負責。”
鄭遠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你要的這個權力不小。在基地的防區裡,搞一個不受管的私人武裝。這要是傳出去,別的據點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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