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舟在冰冷的水面上疾馳，十五分鐘後，靠上了化工廠後牆的吊籃。
大劉帶著八個老兵己經等在那裡了。這幾個人全副武裝，身上穿著最厚的防寒服，外面套著戰術背心。每個人都揹著九五式步槍，胸前掛滿了彈匣。老趙甚至還扛了一具RPG火箭筒。
沒有廢話。
“上船。”蘇奕站在衝鋒舟上，一揮手。
老兵們迅速順著繩梯下到水面，分頭上了兩艘從狂徒手裡繳獲的鐵皮快艇。
“蘇小姐，去哪？”大劉跨進快艇，大聲問。
“城西，西山工程。”蘇奕指了一個方向。
在去城北編組站搶煤之前，她必須先去一趟西山工程。她得實地看一眼那個巨型防空洞，確定那地方值得她去拼命。如果是個爛攤子，她寧願另想辦法。
三艘船成“品”字形，頂著刺骨的寒風，向城西開去。
水面上的冰碴子越來越厚，船頭撞上去發出密集的碎裂聲。天空中那層灰黑色的火山灰雲層壓得很低，下午西點半，天色己經暗得像黑夜。
半小時後，船隊靠近了城西的半山腰。
大水在這裡退去，露出了陡峭的岩石山體。水面距離半山腰的防空洞入口，還有將近三十米的落差。這高度，就算水再漲，也淹不到防空洞的主體。
船靠了岸。眾人跳下船，把船隻拖上淺灘固定好。
“警戒。”陸時衍端著槍，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順著一條廢棄的盤山公路往上走。公路表面結了一層薄冰，很滑。
走了十幾分鍾，轉過一個山坳，一道巨大的鋼鐵閘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閘門高十米，寬二十米，完全嵌在厚重的巖壁裡。表面塗著軍綠色的防鏽漆，雖然有些斑駁，但看起來依舊堅不可摧。閘門上方，隱約能看到“西山工程01號入口”幾個大字。
這裡沒有暗哨。鄭遠征既然把地方交給了蘇奕，就己經把外圍的人撤了。
蘇奕走到閘門旁邊的電子密碼盤前。密碼盤上落滿了一層灰。
她掏出衛星電話，看了一眼白樺發來的密碼。
“滴、滴、滴……”
蘇奕按下十二位數字密碼。
“咔噠”一聲悶響。密碼盤上的指示燈由紅變綠。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從巖壁深處傳來。這是液壓系統在啟動。
巨大的鋼鐵閘門緩緩向兩邊滑開，露出一道兩米寬的縫隙。
一股極其陰冷、夾雜著黴味的風從門縫裡吹了出來。這風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刺骨，像是從地窖裡刮出來的。
吳昊打了個哆嗦，開啟手電筒，往裡照了照。
光柱打進去，根本照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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