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我們這幫兄弟，命都是你給的！”大劉眼圈發紅，聲音粗啞，“要不是你，我們早死在化工廠，或者被外面的冰凍成冰棒了！你有什麼神通，那是你的本事，我們只管跟著你幹！”
“對！蘇小姐指哪我們打哪！”老趙也跟著大喊，旁邊的老兵們紛紛附和，眼神狂熱。
在末世，流民怕死，但更怕跟著一個沒本事的軟蛋。
蘇奕展現出的這種近乎神蹟的能力，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到恐懼，反而讓他們看到了一種絕對的安全感。
跟著這樣的神仙老大，在這零下九十度的地獄裡，絕對能活得像個人！
蘇奕抬了抬手，壓下他們的聲音。
“忠誠不是用嘴說的。”蘇奕語氣轉冷，帶著殺伐果斷的狠意，“規矩我只立一次。從今天起，你們看到的一切，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對外洩露半個字，或者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蘇奕沒往下說，但陸時衍配合地拔出軍刀，隨手一甩。“篤”的一聲，軍刀深深扎進旁邊一根粗大的承重柱上，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我保證，他會死得比外面的流民慘十倍。”蘇奕補上了後半句。
“明白！”老兵們齊刷刷地立正，聲音震得防空洞嗡嗡作響。沒有一個人覺得蘇奕殘忍，在這世道，心慈手軟的人活不過三天。
“很好。”蘇奕點點頭，身上的冷意收斂了幾分，“老趙，去我車上拿東西。今晚吃頓好的，暖暖身子。”
老趙趕緊跑到履帶戰車後備箱，拉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
裡面堆著整整兩箱自熱火鍋、幾大塊新鮮五花肉，還有兩箱高度白酒。
“我的娘咧……肉，新鮮肉！”老趙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
老兵們一聽有肉有酒，眼睛全綠了，剛才的敬畏瞬間變成了狂喜，呼啦一下全圍了上去。
蘇奕看著這群歡呼雀躍的糙漢子，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轉身走向陸時衍。
恩威並施，大棒加甜棗。這群老兵，現在算是徹底被她死死捏在手裡了。
防空洞的另一側，老兵們己經迫不及待地架起無煙爐，五花肉下鍋的滋啦聲和肉香味很快飄散開來，驅散了洞穴裡陰冷的死氣。
蘇奕沒有過去湊熱鬧。她走到一根承重柱的陰影裡，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一塊乾淨的防潮墊上。
恩威並施的戲碼演完了，那股強撐著的氣一散，極度透支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她閉上眼，眉頭緊緊皺著，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一件帶著體溫的厚重軍大衣落在了她肩上。
陸時衍在她旁邊單膝蹲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大衣的領子拉緊，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頭疼？”陸時衍在她耳邊低語。
蘇奕“嗯”了一聲，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收取十萬噸煤炭，外加抽離毒水，這幾乎榨乾了她精神力的最後一絲底線。
陸時衍沒再問。他摘下戰術手套，溫熱粗糙的指腹按在蘇奕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他的手上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老繭，但動作卻放得極輕。按揉的節奏很穩，一點點緩解著蘇奕腦海裡那種撕裂般的神經痛。
蘇奕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一點。她往後靠了靠，將重量交託在陸時衍堅實的腿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和一種讓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以後這種事，不準再這麼拼命。”陸時衍一邊按，一邊低聲開口，語氣裡透著不容反駁的強勢，“十萬噸煤，就算分十次去拿，我也能護著你。你不需要一次把自己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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