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周雲已經是打算殺人滅口了,所以這會兒她這個將死之人的問題,他說不定會回答。
所以她裝作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的樣子,一遍一遍不停地質問他,只為了能問出那個真相。
周雲看她一眼,果然開了口,「也罷,看在你們兩個將死之人的面上,我也願意替你們解答這個疑惑。」
屬下搬來一把椅子,周雲舒服地坐下,儼然是一副沒有絲毫悔改的樣子。
「宋宛,你父親管得太多了,他擋了我的路,我憑什麼不能除掉他?」周雲一改先前裝出來的偽君子的樣子,整個人面容扭曲,像是惡鬼一般。
「什麼意思?」宋宛幾乎站不穩,像是怎麼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一般。
周雲見她沒明白,今日也是難得的好心情,還耐心地解釋起來了。
「呵,他倒是裝作自己黑白分明,剛正不阿的樣子,不允許身邊的人走旁門左道,可是人總要向上走,他自己不願意,憑什麼還要求我與他一起守著那些原則?」
周雲每次想要透過捷逕往上爬時,宋父總會心寒地勸阻他,久而久之,他竟然有了一種被人時刻監視著的感覺。
所以他一直得不到陛下的青睞,倒是宋父一路平步青雲,步步高昇。
這怎能不讓他恨?
宋宛不可置信,「所以你就想害我們宋家家破人亡?」
周雲看著她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不免冷笑,宋大人這個女兒也沒像傳聞中的那般出眾,遇了事還是小家子氣,一點兒也不沉穩。
周雲搖了搖頭,也沒了跟她繼續說下去的心思,他揮了揮手,「動手吧。」
王文大驚,「不!周雲,你不能這麼做,我手裡還有證據呢!」
「你手裡的證據?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拿出來了吧。」他不屑一顧,等著王文死了,他派人掘地三尺也會找到那些東西。
這會兒不必跟他多費口舌。
兩個侍衛立馬上前,手裡的刀寒光閃閃。
王文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不斷向後退。
宋宛卻是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周伯父,我們兩家交情甚好,父親當初攔著你,是打心眼裡將你當做朋友,不想你走上歪路,沒想到你卻因為這個記恨上了他。」宋宛滿心冰冷,替自己的父親不值,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父親的好友。
周雲身形一頓,「宋宛,你在李府呆了那麼久,還沒明白過來嗎?」
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李喬銘為了向上爬,得到太子殿下的支援,不惜娶了你個罪臣之女,他這樣的蠢貨尚且懂得用盡一切手段,那我憑什麼不能?」
宋宛抬頭看向他,眼中沒有慌亂,只是堅定道,「周雲,你會後悔的。」
周雲覺得她不過是死到臨頭放狠話罷了,也沒放在心上。
宋宛在心裡默默想著謝祈得手了沒,一邊悄悄觀察著窗外的侍衛已經有了動作。
謝祈的人準備動手了。
「什麼聲音?」周雲有些納悶,他已經吩咐過了,現在整棟酒樓裡都是他們的人,那這腳步聲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