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伸手扶起她，宋宛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謝祈伸出去的手落了個空。
宋宛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但還是很快壓下，她笑著開口，「多謝殿下今日解圍，殿下於我有太多恩情，恐怕這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宋宛心中苦澀，她本來就欠著謝祈許多，現在又添上了一筆。
不過還是要及時止損，既然上次話說得還不夠清楚，不如今日就趁這個機會把一切都攤開了講講。
「殿下，不如進來說話。」
宋宛自顧自轉身進了院子，謝祈停頓一瞬後還是跟上。
他給景雲景山使了個眼色，二人很快明白過來，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宋宛給他沏了一杯茶，「殿下，這裡的茶葉自然比不得宮裡，不過也算可口，您嚐嚐吧。」
他順從地拿起喝了一口。
宋宛想著怎麼開口，猶豫片刻後，還是啟唇低聲道，「殿下，我已經麻煩您許多了，也許上次沒說明白，今日正好藉此機會，把一切說開了，您是天底下頂頂尊貴的人，配的自然應該是名門小姐，出身不凡的才女才是。」
她觀察著謝祈的神色，就像他在那一瞬間臉色變得慘白，手指都有些顫抖。
想了想，宋宛狠下心來，溫和道，「另外，您也該明白，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身份，更多的是，就算我不再是罪臣之女，我也是個嫁過人的女子了。」
謝祈看過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半晌，他顫抖著聲音開口，「孤不在意這些，孤現在只想知道，你對孤的心意是怎樣的？」
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宋宛，觀察著她的神情。
宋宛似乎是被他的話嚇到了，默默將臉轉到一邊去，不肯看他，緩緩開口，「不管如何，我嫁過人，這已是……」
她嫁過人，就算如今不再是罪臣之女，陛下和太后也都不會允許太子殿下與一個這樣的女子在一起。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孤只問你的心意。」謝祈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
宋宛低頭，「我對殿下，沒有其他非分之想，一直以來，我都對殿下的幫助感激不盡。」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謝祈雙手慢慢鬆開，眼裡是無邊的落寞。
他不受控制地捂住胸口，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殿下？」宋宛有些擔心他。
他突然吐出一口血，宋宛驚得站起來，趕忙去扶他，「殿下，你怎麼了？」
漱茗聽到動靜，連忙走進來，「小姐，怎麼了？」
一看到謝祈身上的血，她更是慌得六神無主，「這是怎麼回事？殿下怎麼了，小姐，這該如何是好？」
「快去把師父請來。」
劉大夫聽到漱茗的話就馬不停蹄趕來了，他提著藥箱，一點兒也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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