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煥山視線落到周成身上:“就是你對本官簽發的文書,有異議?”
周成直接嚇尿了。
“不敢,卑職不敢。卑職只是……”他趕忙胡亂編造了一個理由。
“卑職只是聽說最近很多人食用了野菜以後,產生不適,心中焦急,所以才急匆匆的找上峰說明情況,絕對不是對您簽發的文書有異議,絕對沒有。”
為表清白跟忠心,周成最後一句都喊破音了。
這次換成百姓們嘲笑鄙夷他了。
剛才還人五人六,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轉眼就跟癩蛤蟆似的趴在地上,還弄溼了他們村的地,以後被他尿澆過的地,肯定長不出好莊稼。
趙煥山左右看了看,沉聲道:“誰是米沉穗?”
聽到點名,米沉穗拍了拍家人的手臂安撫,之後走上前。
“大人,民女就是米沉穗。”
趙煥山上下掃了一眼,聲音不怒自威;“就是你找到的木薯?”
米沉穗雖然跪在地上,卻不卑不亢。
“正是民女。”別的她沒有多說,既然趙煥山知道她,知道木薯,就應該知道別的。
她要是說多了,就變得刻意邀功,諂媚了。生活經驗告訴她,在大人物面前,最好不要耍小聰明,實事求是的說,更容易獲得好感。
“起來吧。”趙煥山隨口一句。
很隨意自在的一句話,在面向周成的時候,陡然變得威嚴凌厲。
“此賊竟然想燒死我嶺南的大功臣,輕饒了你,就是對不住我嶺南的百姓。”
此話一齣,頓時讓百姓們眼前發亮。
這話的意思已經明朗了,不會判他們罪,也不會判米小娘子一家的罪。
“來人,押回縣衙,從嚴處理。”
話音未落,周成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至於孫敬,趙煥山同樣沒有放過他。
“你不問緣由,就要把人燒死,我嶺南治下,怎麼能有你這樣昏聵的官員。”
這話無異於給孫敬的官途判了死刑。
孫敬腳底一軟,爛泥似的跌坐在地上。
“同樣押回縣衙,查一查他與此賊是否有勾結。”趙煥山指著周成道。
定下的名義是收押,至於能查出什麼,就看曲安之了。
孫敬這樣的行徑,身後會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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