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朝廷上的爭吵,與南平富平的變化,越來越多的人知道米沉穗,知道南平,知道石橋村。
這是米沉穗在巡店以後發現的。
趙煥山的敲打,她得放在心裡,現在已經正經拿著朝廷俸祿,得做事了。
再有趙煥山走的時候,留下的一句話,就像是現代的工作記錄,是懸在每一個打工人頭頂的刀。
工作能不能做好,這是另一回事,日報得寫的漂漂亮亮的。
所以她打算把南平跟富平的店鋪都盤一遍以後,再選一個周邊的鎮,開始推廣野菜。
今天她剛好在南平鎮上的南北貨鋪子,主要查賬目跟倉庫裡的貨,出入貨情況。
孫正在跟一個來自江南的行商說話,官話裡面時不時會冒出幾句家鄉話,聽著十分搞笑。
不是因為滑稽,而是因為腳踩著同一片土地,面對面就這麼站著,她竟然聽不懂人家說什麼。
她想到的是,這些人要是罵她,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倒是孫正跟他們聊得你來我往,很是熱絡。不愧是嶺南賞金獵人的老大,協調能力真厲害。
說話間,孫正就把生意談妥了。
“剛才那個商戶是從杭州來的,問咱們這裡,需不需要絲綢,要是需要,他下次可以帶一些過來賣?”
米沉穗看著他:“你怎麼回答他的?”
孫正:“我說咱們這裡是南北貨鋪子,只賣吃的,他要是想帶絲綢來賣,我可以幫他聯絡買家。”
米沉穗點頭:“以後,都這麼回答。”
現在米記南北貨鋪子在南平簡直可以說是如日中天,所以這個時候定位一定要定好,不要開成雜貨鋪子。
她佔據一個行業即可,要是全都霸佔了,不給旁人留活路不說,對於以後的管理也不利。
不如藉此結交朋友,綁在一條船上,小船變大船,才能行駛的安穩。
給別人一個機會,就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孫正以為米沉穗會怪罪,肯定會說他,放著賺錢的買賣也不做,沒想到會這麼豁達。
比很多男子都豁達。
他在幹賞金獵人的時候,常常冒出來的想法是,他們把縣衙捕快的活給幹了,還留著捕快做什麼,把他們請回去當捕快好了。
後來發生了許多事,告訴他,人若是貪心,就什麼都得不到。
想要在世上過得自在,該委曲求全的時候,就得委曲求全,該彎腰的時候,就得彎腰,等以後路子多了,說不定還能靠著這些路子吃飯。
之後又來了幾個江南的商人,沒一會兒又來了兩個西北的商人。
米沉穗一上午,聽了個語言大雜燴,天南滴鼻的方言,差不多能湊一座了。
下午的時候來了幾個結伴的北地商人,緊接著就來了一個長安城的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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