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正好,有東西給你。”曲安之帶著周明去了書房。
“開啟看看吧。”曲安之遞了一份文書給周明。
周明接過,他以為是釀酒工坊的事。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一份天大的驚喜。
任命他為南平縣令的文書。
“你現在就是南平縣令了。”之後曲安之找出官印以及相應的東西,交付給周明。
周明回過神以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跪地謝恩。
“多謝曲大人,曲大人之恩沒齒難忘,以後但凡是有需要的地方,我必定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曲安之雞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他聽這話,聽的耳朵都要長繭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回事,就不知道想別的詞,一個個全都照抄米父那一套。
“行了行了,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算短了,不用那些虛禮。本來該早些跟你說的,一直忙釀酒工坊的事,給忘了。”
“不過好在衙門的事,你也熟,不用我多跟你說些什麼。”
曲安之這話說的一點也不違心,他早在跟米沉穗一起去富平的時候,就把縣衙的大權交給周明,至今未收回。
之後曲安之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等周明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等出了縣衙,他才想起來,好像有什麼事忘了。
什麼事呢?
他不像曲安之,走了兩步就想起來了。
他任南平縣令,曲大人去哪兒?
懷揣著疑問,回到家中。家裡得知以後,非常高興。尤其是周明父親,還提點了他一句。
“曲大人在南平有如此功績,更是有節度使這個老師,只會步步高昇。”
周明釋然,像曲大人這樣的人物,也不會留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太久。
“阿爹,咱們哪天有空,回鄉祭祖吧。”
一句話,就把周父說的落淚了。
“好,好,好。”接連說了三個好。
想到之前他們離開時候所受的屈辱,那個時候他兒子只是縣丞,就讓那些人嫉妒成那樣,他們流放時候,那些人的嘴臉,他現在想起來,都歷歷在目。
“回,但是不能現在回,你現在剛剛上任,正是沉下心好好做事的時候,祭祖的事,先別急,待我先寫幾封信回去,氣一氣他們。”
周明知道,他不是忘本的人,同樣,某些事,某些受過的屈辱,他也一併記在心裡。
從前只覺得拿那些人碾死他們,就像是碾死路邊上的螞蟻。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甚至覺得那些人就如同井底之蛙,就如同路邊路邊草芥,心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與之較量的心氣。
他看到了更多,看過高山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把家門口的小土坡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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