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婦人也太可憐了，就你一個人回接生，要是同時有幾個婦人生產，你可就分身乏術了。”她不動聲色的看著方蔓草。
主要還是接生婆這個職業，在古代太不光彩。在古代，營生也有鄙夷鏈。
服務女性的，一向讓其他商人看不起，然後就是層層遞進，最後就是接生婆。
雖然這個營生能管一家人衣食溫飽，但是會這門手藝的人，大多也被家裡人瞧不起。
就拿方蔓草前夫婿來說，那家人一面把她當成搖錢樹，一面又不恥，各種欺辱。
簡直就是做不要臉的事，又想要貞節牌坊。
方蔓草也多有無奈：“有的比較關心產婦的，會提前商量著，把幾個產婦都聚在一起。”
“不在意的，就讓等著。我總歸是，誰先來找我，我就去誰家。”
正常，理解，先來後到嘛，她懂。
“之前也有婦人想跟我阿孃學接生，後來都不幹了。”
什麼願意不幹，她也不問，總歸就是世俗壓力流言壓力，然後就是來自己家裡人的壓力。
她更傾向於來自家裡人的壓力，畢竟家人不理解這一關才是最難過的那一關。
“接生也是一門手藝，你阿孃真大方，說教就教。”她慢慢的帶著方蔓草往她的設定裡走。
方蔓草：“這有什麼，多幾個人學，每年都會少很多人難產。女人產子就是過鬼門關，咱們女子在世上行走，本來就不容易。好不容易在爹孃身邊長那麼大，卻要在夫家出事，太可憐了。”
米沉穗說了她前夫婿家的事：“聽村裡人說，你前夫婿每日里嚷嚷著要去找你要錢，他真要去了，你給錢嗎？”
方蔓草的回答很是通透：“不會，之前是擔憂阿孃，也是因為沒人撐腰。現在不一樣了，我有斷絕書，還有錢，曲大人又讓我跟阿孃，住進縣衙，我要是還怕，就對不起你們這麼幫襯我。”
米沉穗挑眉，她看出來了？
真聰明！
那她現在拐彎抹角這些話，她是不是也能聽出來？
“要是現在有人想跟你學接生，你願意教嗎？”
方蔓草想都沒有想的點頭：“願意的。”
她看著方蔓草，有種相見恨晚，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有時候這種感覺，不止男子獨有。女人也不止都斤斤計較，尖酸刻薄，只知道情情愛愛。
“這事我會跟曲安之說。”
不能以教接生婆的名義，否則不論是已婚的婦人，還是未婚的女娘，都會礙於面子不來。
她想到了。
“那日我看你給孫家兒媳接生，你很懂草藥？”
方蔓草不好意思的道：“我阿爹在世的時候，常常帶著我去山裡採藥。那些書，我偶爾會翻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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