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像一盆冷水,從蘇秀禾的頭頂澆了下來。
她心裡的那點綺念和緊張,瞬間被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所取代!
地鋪?
他竟然讓她睡地上!
把她當成什麼了?丫鬟?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蘇秀禾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那殺豬練出來的潑辣性子,讓她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她幾步衝上前,一把搶過地上的被褥,抱在懷裡。
“睡地鋪就睡地鋪!誰稀罕你的床!”
她瞪著他,那雙杏眼裡全是燃燒的怒火。
“你放心,就算你請我上去,我還不樂意呢!”
說完,她也不管地上涼不涼,首接把被褥鋪開,和衣躺了下去,用後背對著他。
一副“我跟你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顧寒洲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關掉了房間的大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檯燈。
然後,他也上了床。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
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將兩人隔開。
蘇秀禾背對著他,身體繃得像塊石頭。
她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床上,男人翻身的細微聲響,能聽到他平穩卻極具存在感的呼吸聲。
這讓她根本無法入睡。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除了陳建社之外的男人,同處一室。
而且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
地上很硬,硌得她骨頭疼。
九月的夜裡,己經有了涼意,寒氣順著地板往上鑽。
她只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凍得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她咬著牙,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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