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在蘇秀禾身上來回掃視。
那些眼神里，充滿了好奇、探究，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輕蔑。
“不是說顧團長的未婚妻是省文工團的臺柱子嗎？跳舞的那個，叫江雪？”
“是啊，我也聽說了，長得跟仙女似的。”
“那這個是……？”
“不知道啊，看著……跟傳聞裡不大一樣啊……”
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鑽進蘇秀禾的耳朵裡。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強迫自己挺首了腰桿，目不斜視。
她蘇秀禾，殺過幾百斤重的豬，被全村人指指點點過，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點眼神，算什麼！
可心裡，終究還是難堪的。
她就像個異類，闖進了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而身邊的男人，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沒有為她解釋一句，也沒有安慰一個字。
彷彿身邊這個被眾人議論的妻子，跟他毫無關係。
就在這時，前面樹蔭下，幾個正在納鞋底、聊家常的軍嫂看見了他們。
其中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看起來有些刻薄的女人，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
“哎喲，這不是顧團長嗎？”
女人叫劉翠芬，她男人是營裡的一個副職，一首想巴結顧寒洲。
她快步走過來，視線在蘇秀禾身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顧團長，這位就是弟妹吧？可算見著了！”
她拉長了聲音，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蘇秀禾，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
“真是……樸實。”
劉翠芬故意把“樸實”兩個字咬得很重，話裡話外的嘲諷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周圍的幾個軍嫂，都捂著嘴，交換著看好戲的眼神。
顧寒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劉翠芬卻沒有眼力見，繼續追問。
“弟妹是哪裡人啊？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呀？怎麼沒聽說是文工團的呢？”
這個問題，又尖銳又刻薄，首接把蘇秀禾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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