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蘇秀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輕蔑地啐了一口。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顧團長家的小媳婦兒啊。”
老張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咋的？顧團長養不起你了？跑這兒來找活兒幹？”
他上下打量著蘇秀禾，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就你這小身板還切肉？連稱杆子都看不懂吧！”
圍觀的群眾們開始竊竊私語，對著蘇秀禾指指點點。
王主任一聽老張的話，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入職登記表，甩在桌上，推到蘇秀禾面前。
“想幹活？行啊，把這表填了。”
他臉上掛著一絲得意，又指了指牆上的招工簡章。
“只要你能把這招工簡章念出來，我就讓你試刀！”
王主任知道蘇秀禾不識字，這是他早就打聽好的。
他就是要讓她當眾出醜，讓她知難而退。
蘇秀禾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登記表和牆上的招工簡章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方塊字，在她眼裡就像是一群亂蹦亂跳的小蝌蚪，一個都不認識。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緊緊抿成一條首線。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細密的疼痛從掌心傳來。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此刻在她耳中變得格外刺耳。
看熱鬧的劉翠芬擠在人群裡，看到蘇秀禾這副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她陰陽怪氣地拱火。
“哎喲，她哪裡認得字啊！”
“一個鄉下來的文盲，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還妄想端鐵飯碗呢，笑死人了！”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蘇秀禾的心窩。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聲，那些嘲諷的目光像利箭一樣射向蘇秀禾。
白芸站在人群外，她今天本是來買進口罐頭的，沒想到看到了這麼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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