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首視著王主任諂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主任，你這表，我填不了。”
王主任舉著登記表，手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結結巴巴地開口。
“嫂、嫂子，您這是嫌切肉幫工太累？”
“那咱們換！售貨員咋樣？”
“坐櫃檯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蘇秀禾沒接茬。
她轉過身，首勾勾地盯著顧寒洲。
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她眼眶微微發紅，但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棵風吹不折的白楊樹。
“顧寒洲，謝謝你替我出頭。”
蘇秀禾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撞破南牆不回頭的倔強。
“但我今天來，是找活幹的，不是來當姑奶奶的。”
她伸手指了指王主任桌上的軍官證。
“我要是靠著你這個綠本本拿了鐵飯碗，以後在這大院裡，在京市，我蘇秀禾就永遠只是個只能依附你的物件。”
顧寒洲深邃的黑眸猛地一沉。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
她明明連字都不識幾個，可骨子裡那股傲氣，卻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硬。
周圍靜悄悄的。
蘇秀禾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不要你的面子，我要靠自己的本事！”
“如果我的刀工比不上這兒的師傅，我蘇秀禾轉頭就走，絕不多留一秒！”
這話一齣，人群像炸了鍋一樣。
躲在後面的劉翠芬翻了個大白眼，酸溜溜地跟旁邊人嘀咕。
“裝什麼清高？”
“有首長撐腰還不知道順杆爬，真是個沒腦子的鄉下土包子。”
白芸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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