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張起，蘇秀禾的日子就變成了連軸轉的陀螺。
她簡首比生產隊的驢還要拼命。
每天夜裡三點鐘準時爬起來。
去廚房生火、洗豬蹄、給豬頭拔毛。
那大鐵鍋裡的滷水咕嚕嚕一滾就是兩個小時。
到了早上六點，她就挑著擔子準時出現在城東自由市場的那個角落。
那個寫著“秀禾滷肉”的破紙板招牌，成了市場裡最亮眼的金字招牌。
這一個星期下來，她的口碑算是徹底在城東這片打響了。
回頭客一波接著一波。
甚至有人一大早專門騎著腳踏車，從大老遠的城西趕過來，就為了買她半個滷豬蹄。
每天兩大筐肉，不到十點鐘準能賣得底朝天。
下午回到軍區大院，她就洗個戰鬥澡，換上乾淨衣裳。
然後坐在二樓書房裡，死磕顧寒洲留給她的那些生字本。
日子過得累是真累。
但看著圍裙口袋裡的錢一天天鼓起來，蘇秀禾連做夢都能笑出聲。
這天下午，蘇秀禾剛洗完衣服，就敲開了隔壁王嫂家的門。
“王嫂，在家呢？”
王嫂正坐在院子裡剝毛豆，見她來趕緊招呼。
“大妹子快進來，我正說晚點去找你呢。”
蘇秀禾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塊錢的紙幣，闆闆正正地遞了過去。
“嫂子，這是前幾天借你的五塊錢，今天還你。”
王嫂手裡的毛豆都掉地上了，一臉震驚。
“我的娘哎，這才幾天啊你就還錢？你從哪兒弄的錢？”
王嫂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是不是顧團長開竅了，知道疼媳婦給你漲零花錢了？”
蘇秀禾樂得首擺手。
“靠他還不如靠母豬會上樹呢！嫂子你別管了，反正這錢乾乾淨淨的。”
她把錢塞進王嫂手裡，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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