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孫子和孫媳婦這陣子關係越來越微妙，表面上還維持著相敬如賓的客氣勁兒。
但私底下的那些小動作，根本瞞不過她這雙飽經風霜的老花眼。
比如吃飯的時候，蘇秀禾夾不到遠處的菜，顧寒洲手裡的筷子絕對會順便撥拉過去。
再比如蘇秀禾在院子裡洗衣服，顧寒洲路過時總會不經意地把重水桶拎走。
就連今天早上那件白襯衫，兩人那眉來眼去的彆扭樣，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
老夫人坐在搖椅上，手裡盤著兩核桃，心裡盤算著怎麼再添一把火。
隔壁王家那小子比寒洲還小兩歲，如今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自家這個冷麵閻王，好不容易娶了個順眼的媳婦，還天天分床睡，這算怎麼回事？
簡首是暴殄天物！
年輕人面子薄，就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
她這個做奶奶的要是不伸手捅破，難道等著他們倆自己磨蹭到猴年馬月去？
她可還等著抱曾孫呢！
想到這裡，老夫人霍地站起身，把核桃往桌上一擱，轉身就叫張媽。
“去，拿上我的布袋子，陪我去趟同仁堂！”
張媽嚇了一跳：“老太太，您心臟又不舒服了？”
“我好得很！”老夫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笑了，“去抓副藥，給那兩個榆木疙瘩開開竅。”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打在院子裡。
廚房裡飄出一股 濃郁的藥膳味。
這味道比上次的十全大補湯還要霸道，帶著老鴨特有的鮮香。
張媽在灶臺前扇著蒲扇，嗆得首咳嗽。
老夫人親自盯著火候，嘴裡還唸叨著：“這可是同仁堂老中醫的祖傳秘方，下猛藥才管用。”
“張媽，把那包鹿茸也加上！火燒旺點！”老夫人在旁邊指揮。
張媽擦了把汗：“老太太，這加了鹿茸，怕是要出人命啊。”
“胡說八道，出什麼人命，這叫出人命造小人！”老太太樂不可支。
傍晚，顧寒洲踩著落日餘暉進了家門。
蘇秀禾也剛好收了攤回來，正在水槽邊洗手。
兩人在院子裡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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